怀疑眼前的医生就是那类人偶的试制样品。
“那这个手术怎么样”医生又递来了一份病历。
这份病历上写着一个杀手的名字此人擅长使用剪刀、美工刀、锥子等工具体貌特征、活动范围和迄今为止完成的工作也都一一记在了上面。为了伪装成病历的样子这些内容多是用行话写成以德语为主兜费了一番功夫才在脑海中将其翻译出来。
“一说起用刀我就想到了蝉。”
“真怀念啊。”医生的语气里却听不出丝毫怀念的感觉。
接着医生又夹杂着行话向兜说明了一下情况。这个杀手想脱离现在所属的组织高层得知后便要除掉他。虽然还没有悬赏通缉这么夸张但许多杀手和代理已经接到了委托。看来叛徒和逃兵只有死路一条。
克巳出生后兜一直希望能辞掉杀手的工作。在他看来也许某一天同样的事情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还有别的吗”兜问医生有没有其他工作最好是安全一些的。他和使用类似美工刀的同行交过手确实很难对付。还有一次差点和擅用刀的蝉碰上不过没有打起来。“我一直都感到奇怪业界没有新陈代谢吗”
“什么意思”
“我干这行这么久了几乎没听说过什么年轻杀手。做这份工作确实需要习惯和直觉可是每次听来听去都是那几个人难道就没有什么值得期待的新人吗”要是有的话就赶紧让我退休让有能力的年轻人大显身手吧。
“值得信赖的终究还是老手。”
“但老手也都是从新手过来的啊。”
“确实如此。不过任何事都会两极分化。有名的只会越来越有名无名的则永远无人问津。”
“这是恶性循环。”
“嗯。不过也正因如此没有名气的杀手才会愿意去做一些夺人眼球的事借此提高声誉。比如他们会选择难度很高的工作或向知名杀手发起挑战。”
兜不禁苦笑。有像他这样想金盆洗手的人就有想在这行拼出个名堂的人吗
“这个怎么样”医生又拿出了一份病历“这个手术的目的有些不太一样。”
兜看了一遍病历听医生低声介绍了手术情况。简单来说这次是要“准备一具尸体”确实跟平时的要求大有不同。目的不是为了杀掉某个具体目标而是因为需要尸体才必须杀人。据说委托人是为了躲避追杀想找一具尸体作为伪装让追杀他的人以为他已经死了所以需要一具尸体来当“替身”。他的身高、血型和体貌特征等也都写得一清二楚。看来是要杀掉一个满足这些条件的人但是真的能找到这么合适的吗
医生否定了兜的想法。只要性别一致年龄大致相符再将尸体处理一下便可蒙混过关所以不一定需要所有条件都吻合。
“这么说”兜说出了他的想法“刚才不是还有一项委托吗就是有个杀手想辞职。”
“DIY。”医生脱口而出。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医生说的是那个杀手的代号。不知起这个名字是源于对使用工具的业余木匠的印象还是因为杀人用的工具都是在DIY用品商店置办的。
“先干掉这个DIY再把他的尸体交给第二个委托人岂不是一举两得”兜虽不打算这么做但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你的意思是把第一台手术切除的肿瘤用在第二台手术上”
“是的。”
医生似乎有些同情兜缓缓摇了摇头。“这两台手术是连不到一起的。”
“是吗我倒觉得是个不错的主意。”
“第二台手术的委托人就是DIY。”就是说DIY正在寻找一具作为“替身”的尸体来摆脱组织的追杀。看来医生接到了“杀掉DIY”和“为DIY寻找替身”两项委托。虽然很有趣但确实无法一起完成。
“你对哪台手术有兴趣”
兜耸了耸肩。准备尸体的工作更为轻松只要杀掉一个普通人即可。但要从罪恶感更少、报酬更高的角度考虑则应该接下杀死DIY的工作。毕竟将普通人作为目标很可能会引起警察的注意而且选择什么人动手也要花一番功夫考虑。
兜告诉医生要再考虑一下便离开了诊室。仍旧坐在候诊区长椅上的老太太冲他点了点头。这个老太太会不会也是杀手还是她只是来看病的兜胡乱地想着答案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我今天和以前认识的妈妈们碰面了。”妻子说道。
“以前认识的”
兜一家三口正围坐在餐桌前吃寿喜烧。
“就是克巳还在上小学的时候一起在家长教师联合会帮忙的那几个妈妈。包括我在内一共有四个人。好久没见了便一起吃了个午饭。”
“真是辛苦啊。”
“你怎么知道”
妻子这样一问兜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了。他赶紧用筷子夹起一截大葱塞进了嘴里试图蒙混过关。
“有件事情我挺在意的。”
“嗯嗯。”兜附和着希望那件事不会让妻子备感压力。而旁边的克巳只是灵巧地用单手打着鸡蛋不时翻看单词本。
“你还记得铃村吗和克巳一个年级的。”
“女生”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