筋混乱中外出,果然发现自己的车子被弃置于马路转角,就开进停车场,这才半信半疑地向真鹤的派出所报案。
不,这虽是令人难以相信的话,但他自自杀害玲子的说词同样令人难以相信。
经过重新调查,在动机方面,外浦杀害妻子似乎较为自然,因为他的妻舅证言他们夫妻的关系已完全崩溃,幸枝曾告诉弟弟“我有了另外的男人,希望和他结婚,不过若说出来,会被丈夫杀死”。
而玲子在新宿店里的同事也说外浦和玲子的关系只是互相玩乐,玲子另有爱人,而外浦应该也知道,不可能为此杀人,何况事件前夜,外浦也来店里和玲子像平常一样笑闹。因此若从动机方面来说,外浦应该和命案无关。
另外,外浦搭载玲子后,突然改变心意,将车子和别墅借给玲子和其男人,这也并非没有可能。
只不过,提到该男人是谁时,玲子的同事们也只表示曾听她提过有这样的爱人,却不管怎么问,玲子都不讲出姓名。
玲子的遗物——记事本上所写的男人姓名和店内的常客都全部查询过,却未能发现可断定是其“爱人”的男人。
如果找到那男人,警方可能会更严肃地接纳外浦的新供述,但目前仍只认为外浦是企图借谎言推翻前一个谎言,再加上其杀妻动机强烈,而且幸枝体内也检测出和丈夫同血型的男人精液,身上更沾附有疑似丈夫的头发,所以……
问题是烟屁股的厂牌并非外浦惯抽的厂牌,滤嘴上检测出的血型也和外浦的AB型不同,是A型。对此,外浦的回答是“我六时半左右回家时,客厅的烟灰缸里满是烟屁股,我马上就明白在不久之前有男人来过家里,就对内人说‘我不在家时,你却让你带进门的男人抽烟’,内人沉默不语,但当时积存在心底的怒火,导致三小时后,我把她推倒在床上时,她才讲出那些话。”
对此,我们也认同了,但……
写完调查报告,安原重新读过一遍,要求外浦确认。“这样可以吧?”
“不,这份调查报告上全部是假的,我还是说真话吧!”外浦自言自语似的喃喃说着。
安原望着嵌有铁格子窗外的警局后院。庭院里的草木和再过去的水泥墙被好不容易逐渐远去的午后雷阵雨完全淋湿,感觉上像正在慢慢溶化。雨滴滴落,看起来好像连玻璃窗也忍受不了闷热而流汗一般。
“内人的尸体上沾附着我的头发,应该是理所当然吧?那是我的家,前一天晚上我也睡过该床铺。
“我还是讲真话吧!玲子倾心的爱人,你们无论怎样也找不到的,因为就是我。表面上,我们让周遭人们认为只是在逢场作戏,其实是为了掩饰已陷入泥沼、无法自拔的真正关系。
“我有证据的。事件发生的一星期前,答录机留有玲子的声音,你们只要听过那个,应该就能够明白我不得不杀害玲子的心情。”
安原没有回头。凶手的声音在他的背脊化为一阵恶寒。凶手?但是哪桩事件的凶手呢?
安原闭上眼,死心似的叹息,他已能预料到凶手接下来会说出的话了。
果然不出所料,凶手说:“我有内人遇害时刻的不在现场证明,就是在真鹤杀害玲子……”
简直就是蝙蝠!披着兽类的外衣说自己不是鸟类,又披着鸟类的外衣说自己并非兽类,之后,只是一直反复持续下去……
再度说自己是杀妻凶手,所以在情妇命案有不在现场证明,然后又说自己是情妇命案的凶手,有杀妻命案的不在现场证明……以蝙蝠之翼盘旋于真鹤和国分寺、相模和东京。
明明戴着公务员洁身自爱的面具,却在背地里拥有情妇,也许本来就是双重人格,但个性又是如何呢?
当然,在真相大白的现在,已经知道一切的原因并非在于个性,而是在于他所陷人的状况——也就是,在事件的前一年,他曾因胃癌而接受手术。
手术虽然成功,但是复发的可能性极高,事实上他在开始审判之前就住进了警察医院,且在半年后死亡。
所以,他是因为被逼入走向死亡的情况下,才发生了这事件。不错,是到现在才明白,最初他曾说自己身体有病,却想不到会是癌症。
不,和普通的癌症病患正好相反,只有他本人和医师知道事实,周遭人们皆以为是轻度胃溃疡的手术,所以在医师联络我们之前,我们完全不知道。医师是认为警方当然知道而未及早出面。如果知道是癌症,我们应该会采取更不同的应对方法。
正因无法掌握这一重要线索,他看起来只像是神秘的男人,不只是具备双重人格,更是如同煽蝠般具有两种假面和身体,能够在一夜之间同时置身两处命案现场。
当然我们也试过各种推理。首先是共犯的存在,却未能发现疑似人物。
情妇真正的爱人几乎已能确定是外浦自己,至于妻子红杏出墙的对象男人是否存在,还是一个问题。此外,外浦在办公室里也很孤独,唯一可称之为朋友的别墅主人又在伦敦。
若是单独行凶,就必须分析出推翻不在现场证明的方法。专案小组里出现各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