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 红心纸

生活习惯,没过多久,就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小屋睡觉去了。马库斯的精神也逐渐萎靡,最终身子一歪,沉沉睡去,西普里安把他抱进屋里。等他回来后,戴尔芬问了他一个问题。

“你对男人的感觉,”她说,“对小男孩也一样吗?”

他透过火光,目瞪口呆地注视着戴尔芬,做出一副觉得荒唐可笑的表情:“当然不是!”

“不要那么震惊,”戴尔芬说,“我得先问好。是你冷不丁让我开了眼界,我怎么可能明白呢?不管怎样,我有个想法需要你帮忙,是马库斯,你得教他怎么撒尿。”

西普里安刚刚连续开了12小时的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幻听了。

“我说真的,”戴尔芬说,“他不会。”

“他当然会了!”西普里安说。

“还不太会,”戴尔芬态度坚决,“你必须教他怎么控制自己,还有那些可以用小鸡鸡做的花样,比如在沙地上写名字。你还要教他怎样不拧龙头,就把水关上之类的这种事,否则我不能把他送回他姑姑那里。”

西普里安这才明白她的用意,他也明白了这孩子总在地板上睡觉和每天起个大早是怎么回事。随着戴尔芬的目的更加明确,他慢慢点着头,望着她,对她又增添了几分敬意。有几个女人能想到这一点?全世界只有她一个,这也是他爱她的原因。这样做也许有用,于是他同意了。第二天一早,戴尔芬就准备好两大壶柠檬水,他俩每人一壶,然后就让他们带着柠檬水到鸡舍后面去。从那以后,每天早上都是如此。他们日复一日地勤学苦练,一个星期过后,马库斯早上起床时,床铺都是干燥的。但她觉得,需要教给他的生存技巧还有很多,这只是个开始。

不过戴尔芬的教学计划已经来不及进行下一阶段——如何应对勃然大怒的小姑玛丽亚·特雷莎,她原本的想法是教马库斯假装癫痫发作,让他学习翻白眼和口吐唾沫泡泡,做出逼真而吓人的模样。这一招可以制住小姑。但还没等她开始上课,送肉的货车就又停在院子里。菲德利斯又像上次那样,穿着皱皱巴巴的衬衫出现了。这次,他穿的裤子缩了水,缩得奇形怪状,连袜子都没穿,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疲倦的消沉——他默不作声,双眼下皮肤松弛,有些瘀青。他身体里的力量似乎有一部分已经抽离了他的身体,就是这种感觉,他看着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紧接着戴尔芬还意识到,他竟然消瘦了许多,骨骼开始显露,手腕和指关节处的球形骨头突出,双颊轻微凹陷。这次他站在门外,连进屋喝杯水都不愿意,显然有话要说。

“求你了。”

他不是个会说这句话的人,对任何人都不会,无论男人还是女人。她听到他声音里流露的痛苦,更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戴尔芬立即怀疑,是否还会再听到一次,再从菲德利斯的嘴里听到一次,于是她任凭它孤零零地矗立在他们之间,像一座小小的丰碑。

“我已经让我妹妹走了。”

戴尔芬拱起手背,握住脖子,注视着他,然后放下手,撑在屁股上。她的眼睛掠过鸡笼,掠过田野,望向远方。这真是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菲德利斯在她和亲妹妹之间选择了她。她深深吸了口气,心里默默承认,这样一来,小姑跟她从此定将不共戴天。之前她只是嘴皮子上逞逞强,表现强硬和不友好罢了,这下小姑会把新怨旧仇一并清算。为了让戴尔芬回到他的生活,甩掉亲妹妹是他必须做出的牺牲。作为回击,小姑定会鼓动家人和他反目。戴尔芬不禁怀疑,也许他会觉得她欠了他一个人情,但他的眼神中只有疲倦。

“她不会回来了?”戴尔芬确认了一下。

菲德利斯轻轻点点头,蓝色的眸子疲倦无神,有些充血。

“你看啊,菲德利斯,”她说着,有些犹豫,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想回去,“我不会比你妹妹好到哪里去。”

菲德利斯一脸惊讶,看起来对这一点深表怀疑。戴尔芬转过身去,陷入沉思。她现在的世界有序而安宁,是她有生以来头一次有这样的感受。若去做电话接线员,她就可以接电话、报时间、报数字、每晚准时回家,生活中更多的是平静和规律,也许收入也会更多。但她又想到孩子们,想到伊娃如何教她处理事务,如何一边管理店铺一边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伊娃把自己的小窍门、小捷径、处理细节的耐心、在走过的弯路和犯过的错误中吸取的所有生活经验和教训都毫无保留地教给了她,把煞费苦心积累的毕生所学通通传授给了她,她接受了,因为她爱她——很简单,只是因为她爱伊娃。她清晰地记得,伊娃每一次嘱咐她要照顾好菲德利斯和孩子们的情景。临近人生尽头时,她甚至任性地自作主张,让戴尔芬取代她的位置。那时她一心交代戴尔芬记住他们的生活习惯和饮食上的小怪癖,也缓解了一些自身的痛苦。伊娃又是怎样交代了菲德利斯?他做过什么承诺?他又有什么想法?戴尔芬很想问一问,但未等开口,这些话就哽在了喉间。

于是她只是说:“好吧,但我们要先说好。每天早上我八点到,我会在店里最忙的时间帮忙,负责做午饭和晚饭,每天晚上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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