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1

起了她的名字,她的妈妈开始尖叫,想要跳下车,回去找她。她的爸爸说,不行,这样你也会丧命的,我们最好活着,保护还在身边的孩子们。斯通尼开始哭泣,但弗洛里安盯着窗外微笑,知道瑞尔一个人其实过得更好,记得她还有狗陪在身边,什么也没说。这是一段漫长的旅途,也许永无终点。他们会变得野蛮残暴,但弗洛里安除外,他的头脑会让他保持理性。几年之后,弗洛里安会带着一个有关背叛、意外、人吃人的恶心故事蹒跚归来,为妈妈吃了爸爸并偷偷把爸爸的一部分尸体喂给了孩子们而内疚。那时妈妈可能太愧疚了,以致不敢现身。弗洛里安、瑞尔和两条狗会守着房子,击退入侵者,直到妈妈克服了羞耻感,回到家中。

她会带斯通尼一起回来吗?这是一个需要好好思考一下的问题。如果那时斯通尼不再说话了,可能是因为他认出了他正在吃的手指戴着爸爸的结婚戒指。但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妈妈会用偷来的蔬菜把人肉伪装成炖肉。虽然妈妈从未亲口承认,但她总是偷偷地站在他们这边。

吉尔走进艾琳的办公室时想,要不是她事事都对我守口如瓶,我也不会走到这一步。那种病态的冲动导致他现在得去看心理医生。他同意了——在胁迫之下!但他对此并不畏惧,事实上,这反倒给了他希望。心理医生当然会站在他这边,帮他保住这个家,慢慢地说服艾琳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会真的做出改变的。情夫不会取代他的地位。

他已经很久没有发过脾气了,但他道歉后,弗洛里安不仅原谅了他,还告诉他艾琳拍了一张他前额瘀伤的照片。吉尔抱住弗洛里安,一遍又一遍地夸奖他是个多么棒的儿子,现在他们的关系又变得亲密了。至于艾琳,嗯,现在她每天都早早起床为孩子们精心准备早餐——抹了奶油的法式吐司、炒鸡蛋、水果奶昔,再说她还在考虑该要哪种乐器呢。他可以再找时间同她讨论照片的事,或者直接把照片从她的手机中删掉。

他翻开她的日记,重新补上他们生活中的细微琐事,并享受于此,但是他整整读了三遍“我对吉尔很忠诚,原因显而易见”才终于读懂这句话的含义——她没有背叛我,她是我的。

地面仿佛停止了晃动。

他呆坐在椅子上,过了一会儿,才发现眼泪在往下流,沾湿了衣领。他笑了,用掌跟擦了擦脸颊。泪水仍然夺眶而出,他又笑了几声,摇了摇头。他之前把自己封闭了起来,变得多疑,窥探她的生活。他仔细检查了每一张信用卡的账单和电话账单,而她对此毫不知情。甚至有时当孩子们还在车里,他也会把车开到湖边,以确定她真的是在散步。

妈妈在那儿!其中一个孩子会指着妈妈喊道。

我们就在这儿掉头吧,他会这么说,给她一些私人空间!

他曾让朋友们小心翼翼地质问她,暗示他们自己也曾不忠。而一直以来,她都是忠诚的,原因显而易见。他靠向椅背,将手指放在嘴唇上。

原因显而易见。那是什么呢?

那天晚上他和艾琳一起去散步,他试图牵起她的手,却被她挣脱了。她牵着两条狗,将拴狗的皮带绕在手腕上。她的鞋底很滑。狗向前猛冲,拉着她穿过冰冷的居民区街道。它们越跑越快,像狼一样大步往前奔。艾琳身穿修长的黑色外套,手臂举起,犹如舞者,在街灯的明暗中怪异地滑行着。吉尔屏住呼吸,看着她在夜色中奇怪地穿梭。他觉得她会消失,会有事情发生。她会越滑越快,被拖入黑暗之中,直到他再也见不到她。

接着一只狗兴奋起来,越过了另一只狗,狗链缠在了一起,狗和人都倒在了雪地上。吉尔跑过去扶她起来,惊恐万分。眼前的景象就像是舞台上的一场魔术表演,或是一场梦。她对自己的体力很自信,做得出这种疯狂的事。她滑得那么快,他希望她永远也别再这么做了。

“应该去趟华盛顿。”艾琳笑着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她让狗站在自己身前,两个人再次迈开了脚步,这回吉尔走在她身边。华盛顿。尽管她在日记里写了那些话,吉尔心中还是很怀疑杰曼的事,杰曼因为工作经常会去华盛顿。艾琳讨厌旅行。他握着她的手,她把手抽了出来。

她解释说:“我要去看凯特林的画。”

嫉妒像划过的火柴一样在吉尔心中燃起。“我不明白你怎么总在看他的画,那些画千篇一律。你干吗非要去那儿?”他质问艾琳,试图以此扑灭内心的小火焰。

她说:“我觉得他不是一个伟大的画家,不像你。”

她恶狠狠地说着,她还在惩罚他。

“你觉得我是伟大的画家?”他问道,声音中透着凄凉,“凯特林恰好赶上了正确的时机,艾琳。他在正确的时机画了那些画,要是换个时候,那些画就没人看了。这种事情可能会发生在任何艺术家身上,无论他的绘画技巧如何,抓住了时机,作品就会变得很重要。也许我只是在胡说八道,艾琳,也许我的话毫无意义。但你怎么知道你是真的擅长自己所做的事情,还是恰好碰对了时机?”吉尔的声音颤抖着,带着自怜。过了一会儿,他回答了自己的问题,语气充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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