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有可能记住准确的日期,可您说古川先生经常去和田家打他写的游戏,去的次数多了,自然就搞不清到底是哪天去的了。古川先生没有写日记的习惯,手机的日历里也只有课程表,所以无法在事后通过这类记录锁定他造访和田家的日期。
“不过古川先生一定会记得和田先生下载了题为《沙之堡》的新曲,还放给自己听了。因为这件事只发生过一次,很不寻常。
“经过好几个月的沉淀,古川先生记忆中的日期变得模糊了。和田先生埋下的种子终于在这一刻开花结果了。
“直到这时,和田先生终于进入了警方的视野。他说自己案发当天跟古川先生在一起,于是警察便找到古川先生,问他有没有在十二月上旬去过和田家。古川先生表示去过,但不记得具体是哪一天了。
“警察再回过头来找和田先生,说古川先生不记得日期了。和田先生装作很头疼的样子,然后‘突然’想起他那天下载过《沙之堡》,还放给古川先生听了。他告诉警方,这首曲子是限时发布的,只能在十二月六日下载到,所以它可以证明下载这件事发生在十二月六日。
“于是警察又回去找古川先生,问和田先生是不是真的下载过。结果古川先生说,和田先生的确在十一点半以后下载了一首叫《沙之堡》的曲子,也放给他听了。既然和田先生下载了这首曲子,那就意味着古川先生的确是在曲子在线发布的那一天,也就是十二月六日去的和田家。
“就这样,和田先生不过是把家里的钟调慢了短短的十五分钟,却在几个月后成功改写了古川先生的记忆,将记忆中的日期往后挪了一天。”
“可和田手机里的下载记录显示,他的确是在十二月六日夜里十一点四十六分下载的啊?”
“和田先生下载了两次。第一次是当着古川先生的面下载的,发生在十二月六日凌晨零点多。然后他删除了那条记录,也删除了下载的音频数据。接着在当天晚上十一点四十六分,他再一次下载了那首曲子。给您看的那条下载记录,就是第二次下载的产物。”
“啊,原来是这样……”
“那就让我们再梳理一下和田先生在十二月六日,也就是案发当天的行动轨迹吧。正如我刚才所说,十二月五日夜里请古川先生来家里做客的时候,和田先生提前把家里的钟调慢了十五分钟左右。可古川先生要是察觉到钟有问题,几个月后才会开花结果的不在场证明机关就彻底报废了。如果真的出现了这种情况,和田先生一定会放弃在六日夜里行凶的打算。然而,古川先生直到最后都没有发现钟被调慢了,所以和田先生才下定决心,按原计划在六日夜里行凶。
“您刚才说,和田先生给您看的日记里贴着大学食堂的小票,打印时间是‘2017年12月6日18时10分’,还有便利店的小票,打印时间是‘2017年12月6日18时49分’,对吧?我认为和田先生的确在十二月六日的这两个时间去过食堂和便利店,而且他应该特意选择了和前一天一样的时间去。唯一不同的是,五日是和古川先生一起的,六日却只有和田先生一个人。
“去过便利店以后,和田先生从八王子站出发,换乘JR电车,来到那野市的北野站。至于在便利店买的东西,他应该在半路上扔掉了。抵达北野站之后,他走了十多分钟,前往案发现场,杀害了富冈真司先生。要是法医推测的死亡时间太宽泛,他精心设计的不在场证明就无法发挥作用了,所以他打了匿名的报警电话,以便让警方迅速发现遗体。接着,他回到车站,换乘JR回到八王子。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静等几个月,等到古川先生的记忆变得模糊的那一天。”
“不过话说回来,和田伪造不在场证明的手法也太不稳当了吧?因为他是案发三个月后才被警方注意到的,所以古川的记忆已经变得很模糊了。可他要是再早一些进入警方的视野,古川搞不好会记得自己是十二月五日去的和田家啊。”
“和田先生早就知道,警方要过好几个月才会注意到他。警方之所以开始调查他,是因为富冈家院子里的杂草被铲除了,树木也被连根拔起了,进而发现了被埋在树根旁的骸骨,而这具骸骨正是和田先生的父亲。富冈先生一旦去世,一心想要卖地的姐姐一定会找人处理院子里的杂草和树木,但这件事不会在富冈先生死后立刻发生。因为姐姐得先办手续继承富冈先生的房子和土地,手续办好以后,也得花些时间选择合适的承包商,委托他们来处理。而且就算找到了骸骨,警方要想查明身份也需要花一些时间。只有在明确了骸骨的身份以后,和田先生才会受到警方的关注,成为本案的嫌疑人。换句话说,和田先生深知警方一定会查到他身上,但那是好几个月以后的事情了。在此期间,警方绝对不会注意到他。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利用‘证人的记忆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模糊’这一点,为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
一星期后,我再次造访“美谷钟表店”,向店主汇报破案的喜讯。
早春四月,和煦的阳光普照大地。鲤川商店街的店家也推出了各种春季促销活动。
“美谷钟表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