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很晚,京子都没有进入我的房间。
到了晚饭时间,邦子还没回来,我又不能从她的小房间里走出去。只好继续挨饿。然后不停地在心里咒骂:臭家伙,就不会给我把晚饭端回来吗?
等臭家伙回来的时候,已是深夜一点了,她的头发乱蓬蓬的,一副累到不行的神情。她打开门,看见坐在被炉里的我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慢地带着点惊讶说:“噢,对。”
“你每天都忙到这么晚吗?”
邦子点点头。房里的灯自然没开,我一直盯着外面看,所以知道这个时候菅原家依然没睡的人,只有我和邦子两个。
“对不起,我现在就去给你准备吃的。”
邦子说完便要出去,我赶快制止她。
“这半天我一直坐着没动,难道你还要让我摄取卡路里吗?真是个不细心的人,我正在减肥呢!”
问她洗完澡没,她回答还没洗。偏屋里有个浴室供大家轮流使用,我打算待到半夜大家睡熟后再去洗澡。
“你先去吧!我还是等大家都睡了再去好了。”
邦子抱歉地点点头,然后走了出去。
结果在她还没回来之前,我就先睡着了,当我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隔天中午了,盖在被炉上的被子还被我的口水弄湿了。糟了!错过了洗澡的时间,真是懊恼。
第二天,也就是二十三日,我依然待在邦子的房间里,看着自己房间的窗户。
我在被炉里坐了差不多一整天。当然,我把待在这里的原因告诉邦子后,她非常惊讶,我假装没看见她那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在邦子的房间里用望远镜从一切可能的角度观察对面。由于害怕被人发现我在偏屋里,所以没办法从窗口探出身去察看。望远镜是我趁邦子出去买东西的时候,吩咐她买回来的。我把信用卡交给她,要她把望远镜买回来。她好像没用过信用卡,连接触信用卡也好像是第一次。
“呀!电话卡还能用来买东西吗?”
她当时这样说,一定是和我开玩笑的吧。
我们的喜好似乎也相差很多,让她买个零食回来,非得一一说清楚名字才行,否则就会买来那些老人才喜欢吃的点心。
“谁叫你买这些回来的!”
我气得一边大叫,一边把那些充满老人味的点心袋丢到她身上。
我还让邦子办了两部手机。这笔费用,我原本想从自己的账户上出,可是办手续的时候需要现金存折和印章。没办法,只好用她的存折和印章办手续,然后再把钱从我的信用卡里转到她的存折里,真是麻烦。
两部手机,邦子用一个,我用一个,有了这两部手机,我就能窃听家中的谈话。邦子把通话状态的手机放进口袋,故作不经意地靠近说话的人们。本来我也考虑过安装窃听器,但又不想把阵仗搞得太大。手机就不同了,我不仅能听到一些谈话的片段,就算手机一直接通着,费用也不会太高。
从邦子的手机获得的信息以及从她听来的谈话推测,家人似乎认为我离家出走后,正在某个地方游荡呢。
我坐在邦子房间的地板上,把腿伸进被炉,用邦子买来的液晶显示屏幕便携型DVD看电影。需要邦子的时候,我就用电话把她召回,有时要她假装不经意地接近某个人,再不然就指示她从冰箱里偷些点心回来。
慢吞吞的她每次都叫苦说:“那种事,我做不来啦!”我甚至可以想象她满是歉意的神情。
“哦?做不到吗?那真是太遗憾了,我原本还打算和你在这个房子里过年呢。不过现在这样,看起来似乎是不大可能了。不过没关系,我保证一定会想办法替你找份新工作的。”
“啊?不,不要啊……”
“被这里辞掉之后,你希望去哪里工作啊?俄罗斯?尼泊尔?”
在我的逼迫下,她心不甘情不愿地按我的吩咐去做了。
夜里,邦子回来后,我们就挤在小小的被炉里,面对面地坐着。
我每次去洗手间或洗澡时都得小心翼翼的,生怕被别人发现。洗手间和浴室都在偏屋里,要等到夜深人静、大家睡觉后,我才能到那间和主屋浴室的规模根本不能比的小浴室里冲去汗水。睡觉的时候,我和她就钻进被炉里,还得小心不要碰到对方的脚。
◇
二十四日中午,我一边继续从窗户缝隙监视外面的动静,一边趴在被炉上打瞌睡。外面没有风,宁静的空气中,羽毛般的雪花从天空中悠悠地飘落。因为要监视外面,所以不能关窗,我只好把所有衣服都穿在身上,整个人裹得像个不倒翁似的,不过,在被炉的呵护下,我的身体倒十分暖和。唯一裸露在冷空气中的脸觉得有点冷,但令人不可思议的是,那种温差竟令人感觉十分舒适,就像在开了暖气的房间里吃冰淇淋一样。隔壁的栗林不在房里,我将收音机的音量调小。圣诞歌曲特辑的旋律充满整个宁静的房间,冰冷的空气宛如一只白色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颊。
这间只有三张榻榻米大的房间里,拉着一根绳子,上面晾着洗好的衣服。偏屋里有台大家共用的洗衣机,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