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的命令?”半泽问道。他的声音不大,却暗含巨大的愤怒。
“是,是支行长。”
“贝濑吗?”
古里眉头紧锁。
“我想,或许是伊势岛饭店暗中拜托了支行长。”
“胡说!”旁边的近藤开口,“你们不就是想让法人部抽到乌龟 吗?”
“不是我。”古里争辩。
“我把户越先生告诉我的事,原原本本汇报给了上级。这是真的。”
“是贝濑自己的决定吗?”半泽问。
古里思考许久,回答:“我不知道。”
“贝濑曾经向伊势岛饭店询问过投资亏损的事吗?”
半泽向一旁观战的户越问道。
“至少,我没有听说过。不过,即使上层有过类似的沟通,消息也不会传到我这里。”
“你,你们想怎么样?”古里问。
表面的威势已经不复存在,他一边瞪着半泽,一边低声下气地哀求:“求你们了,这件事能不能到此为止?我也有我的立场。”
“你的立场和我有什么关系。”
半泽的话让古里的表情变得绝望,“你不就想把责任推到贝濑身上吗?说到底,你才是知情不报的罪魁祸首吧。”
“不,不是这样的!”
古里慌慌张张地否认,眼里有一种近乎拼命的情绪。
“那么,把证据给我们看看。”半泽说道。
“证据?”
“你向上司汇报过的证据,你该不会是口头汇报的吧?”
“那,那个……”
古里吞吞吐吐起来。
“你写的报告在哪里?”
法人部时枝拿到的交接资料里,当然没有这份报告。
“应该混在这次金融厅审查的疏散资料里了。”
“疏散资料在哪里?”
古里的眉头紧锁。
“在贝濑支行长家里。”
近藤无奈望天。
“去拿过来!”半泽冷淡地说道。
“不行啊,这是办不到的!”古里愕然地抬起头。
“少说废话,让你拿你就去拿。”半泽盯着这位意志力薄弱的课长代理,“你总能找到借口混进去吧。”
古里的鼻子皱在了一起,他眉头深锁,牙齿紧咬着嘴唇。
“如果做不到的话,我只有报告上级,说是你隐瞒了重要的情报。那个时候,贝濑还会包庇你吗?恐怕他会直接毁了那份报告吧?你必须在那之前把报告取回来。如果还想在银行生存,这就是你唯一的出路。”
“我把报告取回来以后,你们会保护我吗?”
半泽冷冷地看了古里一眼。
“谁会保护你这种人啊。取回报告,顶多让你受的处分轻一点。”
“要是,取不回来呢?”
“那我一定会把你从银行赶出去,以惩戒性解雇 的形式,那样你就别想拿到退职金 了。”
古里害怕地瞪大了眼睛。
“知,知道了。”古里小声答应着,肩膀无力地垮下。面对这位万年课长代理,半泽又发话了。
“还有,田宫电机流动资金贷款的申请,听说你迟迟不肯动笔,又是因为什么?”
古里的眼中混杂着困惑和焦虑,他小心翼翼地瞥了近藤一眼。
“不是我不肯动笔,只是必要的资料还没准备齐全——”
“快写。”半泽干脆地打断古里。
“回去以后马上写,明天早上提交给融资部。你这种人根本没有资格做授信判断。如果以后,你继续找借口拖延,我一定会狠狠地教训你。”古里惊讶地抬起头。
他的脸上满是惊恐,眼睛瞪得大大的,甚至忘记了眨眼。
“明,明白了……”
* * *
“真受不了你。”目送古里垂头丧气地走远之后,户越说,“不过,我喜欢。”
“多谢夸奖。”半泽说,“但是,仅仅弄清楚伊势岛饭店过去发生了什么是不足以应付审查的。这是两回事。”
“问题在于,如何填补亏损。”
户越说完,静静地注视着墙上的一点,“但是,半泽次长,就算我说出来,你觉得羽根和原田会听我的吗?”
“你想到填补损失资产的方法了吗?”
听到半泽的问题,户越思考片刻,终于开口。
“如果指的是主营业务之外,变卖以后足以填补亏损的剩余资产,伊势岛饭店也并不是没有。”
“是连羽根他们都不知道的资产吗?”半泽突然问道。
“不,他们倒是知道,大概心存顾虑吧。”
“顾虑?”
“因为那笔资产和上代经营者有关,是伊势岛饭店神圣不可侵犯的圣域。问题在于,汤浅社长能不能打破这条禁忌。”
户越像是自己问自己一样小声嘟囔。紧接着,他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陷入了沉思。
9
那天,半泽等人在羽根和原田不知情的情况下拜访了伊势岛饭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