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卜赛补锅匠》是纽顿•斯图尔特一位名叫安德鲁•麦考密克的律师1906年的作品。书中详细介绍了那段时期盖勒韦吉卜赛人社区的情况,是很有价值的历史和社会记录。此书一度能值 100多镑,而且来一本卖一本,但现在有电子书了,也许远没有那么值钱了吧。
筹建风力发电机农场的“生态电能”公司向苏格兰政府发出请求,呼吁推翻市政会的否定决议。
流水:382.32镑
顾客人数:30
10月16 日,星期四
网店订单:2
找到的书:1
今天收到一封斯图尔特•凯利的邮件,他在附件里放了一封他某位申请书店工作被拒的朋友收到的回信:
亲爱的某某:
我们这边人手太多。虽然她们都是白痴,这一点倒无关紧要。我喜欢她们。她们很结实,屁股也漂亮。她们的工钱是每小时3镑。老兄作为一个有志进入出版行业——在那里,艺术上的天才正被利益榨干——的人, 我想这种待遇不会有吸引力的。
她们中间有一位正在狂聊邦尼王子查理*。我在乎吗?不,我不在乎。但我喜欢她。她本职工作干得不错。换句话说,她“出活儿”。你能出活儿吗?我表示怀疑。我觉得你会逃去意大利,整天醉醺醺,无所事事地度过一生。
证明我错了吧。来店里连续免费工作几个月试试,其间你会遭受虐待,有时还是性虐待。你会戴上笨蛋高帽围上腰带,被迫吞下生虾,日复一日。你对二手书行当的热爱足以让你愿意忍受这一切吗?愿意吗?这就是我们这边的“实习期”。写进简历会非常棒。
让我们拭目以待。
你的,
某某
今天早上,邮递员送来了另一张匿名明信片。上面写着:书店’里有图书千册,各种颜色各种光泽,每一个封面都是一扇门,在神奇的铰链上转动。”估计上星期放在脸书主页上的第一张明信片还会带来更多明信片。
迪肯先生的书到了,我打电话去通知了他。
流水:309.49镑
顾客人数:26
10月17日,星期五
网店订单:3
找到的书:1
我开门没一会儿,妮基就来了。她把一个一眼看上去就像从医院病房废物箱里取出来的东西一下塞到我鼻子下面。看起来像坨肉,上面沾满了血一样的东西。“这是莫里森的垃圾箱里弄到的果酱甜甜圈。放在车后面被压瘪了一点。尝一口,很好吃的。”它的味道比外形更恶心。“今天是’老饕星期五'。” 她提醒我。
正跟她聊着今天要干些什么,这时我突然想起有好一阵没见到她那位愈挫愈勇的追求者“臭凯利” 了,或者说我的鼻子有好一阵没受到百露33那经久不散的恶臭荼毒了。我问妮基最近有没有看到过他,她淡淡答道:“你没听说吗?三个星期前他死了。”
今天,三个人带了好多箱书来卖,其中有位七十多岁的老先生,身材高大,谈吐文雅,他拿来了十七个塑料箱子,里面装着各种书,甚至有本奥布里•比亚兹莱*的签名插图本。我总共给了他800镑。
我们聊了聊各自的家庭,他说他家原本极其富足,直到他曾祖父在“滥饮、赌博和女人”上把家底败了个精光。他的祖父成了多少代里唯一一位被迫去找一份正经工作的男性继承人, 于是他上了剑桥,当了妇科专家。因为他的家族人脉深广,他最后做了王室的妇科御医:“他是玛丽王后十的阴道修理工。”
又来了两张匿名明信片。一张写道:“朋友来来去去,敌人越积越多。”另一张写道:“你得知道,我持有的是绿色的护照。我们不会举杯祝女王安好。”第二句有点眼熟,我上谷歌查了查。引用自谢默斯•希尼的《公开信》,之前他的作品被收录进《企鹅当代英国诗选》,他一气之下便做此诗作为回复。* 每年图书节结束后,我和安娜都会找一家比我们平时享用的标准高一点的酒店住上一晚。今年安娜选了巴兰特拉埃附近的格伦纳普城堡,于是我们中午离开书店去了那儿。大半个下午,我都躺在一张超大的床上读《绑架》。
明天由妮基来开店。
流水:228.44镑
顾客人数:21
10月18日,星期六
网店订单:3
找到的书:3
妮基在店里过了夜,早上由她开门。安娜和我大概午饭时候从格伦纳普回到书店。
一位客人拿了四袋书来。大部分是垃圾,但其中有本《一日顾客,终生顾客》,我怀疑这是他有意放在里面气我的。
下午4点,迪肯先生来拿书,今天他打理得异常漂亮。我说他看上去非常帅气,他呢,一边出门一边简单回了一句:“葬礼。”
一对夫妇带着个小男孩来买书。小男孩看到妮基贴的布告上说欢迎朗读自己挚爱之书里的精彩段落给我们拍视频,问他能不能参加。他七岁,名叫奥斯卡。他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