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刹那间,我被一阵细细的红雾蒙住双眼,而丹妮拉坐在沙发上,那双黑色大眼睛之间的正中央开了一个洞。
我尖叫着要冲向她,不料体内每个分子忽然都卡住,肌肉也因为痛苦莫名而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我重重摔倒压垮了茶几,整个人就在碎玻璃当中发抖、低号,并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
抽烟的男人将我无力反击的两条手臂扭到背后,并将我的手腕交叉成十字状,再用束线带绑起。
接着我听到撕扯声。他在我嘴上贴了防水胶带,然后坐在我身后的皮椅上。
我隔着胶带嘶喊,哀求他不要这样对我,但事情还是发生了,我无力改变。
我听到男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口气冷静,声域高得出乎我意料。
“喂,我在这里……不,还是你们回来吧……没错。放回收桶和垃圾桶那里。院子的后栅门和公寓的后门都开着……两个应该就可以了。我们这里情况很不错,不过你也知道,最好还是别拖拖拉拉……对……对……好,可以。”
刚才那令人痛不欲生的一击应该是电击枪造成的,如今痛苦终于慢慢趋缓,只是我仍虚弱得动弹不得。
从我所在之处,只能看见丹妮拉两条腿的下半截。我看着一道鲜血从她的右脚踝往下流过脚背,流过脚趾缝,开始凝聚在地板上。
我听到男人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后说:“嗨,宝贝……我知道,我只是不想吵醒你……对,临时有事……不知道,可能早上吧。等我这边结束以后,带你去‘金苹果’吃早餐怎么样?”他笑了一声,“好,我也爱你,做个好梦吧。”
我顿时泪眼迷蒙。
我隔着胶带大喊,喊到喉咙火辣、刺痛,心想或许他会射杀我或把我打晕,只要能结束此刻的剧痛,怎样都好。
但他似乎毫不在意。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任由我愤怒地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