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沙哑,我以为她马上就要情绪失控,但她终究勉强把持住了。
“我们会想出办法的。”他说。
握在她手里的电话开始抖动。
我要慢慢地折磨他。
贾森说:“亲爱的,现在有人在走廊上等着见我,我要赶紧挂电话了。”
“好。”
“那就今晚见了。”
不,你们不会再见了。
“今晚见,贾森。”
她结束通话。
我紧握住她的手,说道:“看着我。”
她一脸茫然、混乱。
我说:“我知道你现在头昏脑涨。”
“你怎么可能人在雷克蒙校园,又同时坐在我面前?”
她的电话哔了一声。
屏幕上出现一条信息,通知我们车子到了。
我说:“我会说明一切,但现在我们得上这辆车,到学校去接儿子。”
“查理有危险吗?”
“我们都有危险。”
这句话似乎将她强拉回到现实。
我一面起身一面扶她从椅子上站起来。
我们穿过大厅,朝警局门口走去。
一辆黑色凯迪拉克SUV停在前方六米处的路边。
推开门出来以后,我拉着丹妮拉沿人行道走向那辆怠速的凯迪拉克。
昨晚的暴风雪已无影无踪,至少天空中完全看不出来。强烈的北风把云都吹散了,留下一个阳光灿烂的冬日。
我打开后车门,跟在丹妮拉后面上车,她把查理学校的地址告诉穿黑色西装的司机。
“请尽量开快点。”她说。
车窗颜色染得很深,当我们加速离开警局,我转头对丹妮拉说:“你应该发个短信给査理,让他知道我们要去,做好准备。”
她把手机转到正面,可是手抖得太厉害,无法打字。
“来,给我。”
我拿过手机,打开对话框,找到她和查理最后的通讯。
我打字写道:
我和爸爸现在要到学校接你。没时间替你请假,所以你直接跟老师说要上洗手间,然后到校门口来。我们搭一辆黑色凯迪拉克。十分钟后见。
司机将车驶出停车场,进入一条已经铲过积雪的街道,路面在绚烂冬阳照耀下渐渐干了。过了两条街后,我们经过丹妮拉那辆海蓝色的本田。
在她的车前面隔着两辆车,有一辆白色厢型车,我看见车内驾驶座坐了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我从后车窗瞄了一眼。
我们后面有一辆车,可是离得太远,看不清司机的脸。
“怎么了?”丹妮拉问道。
“我想确定没有被跟踪。”
“有谁会跟踪我们?”
她的电话震动了一下,有新短信进来,刚好让我不必回答她的问题。
査理:没什么事吧?
我:没事。我们见面再说。
我伸手搂住丹妮拉,将她拉近我身边。
她说:“我觉得好像被困在噩梦里面醒不过来。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要去个安全的地方。”我低声说,“一个可以私下说话的地方。到时我会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你和査理。”
查理的学校是一大栋不规则的复合建筑,看起来很像精神病院混合蒸气朋克风城堡。我们的车停进接送区车道时,他就坐在前门阶梯上看手机。
我叫丹妮拉等着,然后自己下车走向儿子。
他站起来,有些迷惑,因为看到我靠近。
看到我出现。
我冲上前去,紧紧抱住他说:“天哪,我好想你。”根本来不及想到要制止自己。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问道,“车子呢?”
“来,我们得走了。”
“去哪里?”
但我只是抓起他的手臂,拉着他走向凯迪拉克敞开的右后门。
他先上车,我随后跟上,然后关上车门。
司机往后一瞄,用浓重的俄罗斯口音问道:“现在去哪?”
从警局过来的路上我就想过了,要去一个又大又吵的地方,即使有另一个贾森跟来,我们也可以轻易混入人群中。但现在我却想推翻这个选择,另外想了三个替代方案:林肯公园温室、威利斯大楼的观景台和玫瑰岗墓园。玫瑰岗似乎是最安全的选项,最令人意想不到。不过威利斯和林肯公园也同样吸引我。因此我违背自己的直觉,又回到最初的选择。
我告诉司机:“去水塔广场。”
我们静静地搭车进入市区。
当市中心的大楼逐渐靠近,丹妮拉的手机震动了。
她看一眼屏幕,然后递到我眼前,让我看看她刚收到的信息。
是个“七七三”开头的号码,我不认得。
丹妮拉,我是贾森。我现在是在用陌生的号码发短信给你,但是等我见到你,我会向你解释一切。你们现在有危险,你和査理都是。你在哪?请尽快回电给我。我非常爱你。
丹妮拉似乎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