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266]离了婚
那我就会当上博伊兰太太啦
不论我妈是个什么人 既然她自己有露妮塔拉蕾多这么个可爱的名字
老天爷也总该给我取个好一点的名字嘛
我们拐来拐去
绕过杰赛后身
沿着威利斯路跑向欧罗巴岬[267] 像米莉身上那样的一对小东西[268]在我的罩衫下面晃啊跳啊的
如今当她跑上楼梯的时候我就爱低头看着它们
我朝着胡椒树和白杨树往上一蹿
拽下一片片叶子朝他扔过去
他到印度去啦[269]
说是要给我来信告诉我航海的事 这些男人要在地球上来回转
趁着他们还能做到
起码也应搂抱一两下女人 一出发不定在什么地方就淹死或给炸飞啦
那个星期天早晨我跟如今死了的鲁维奥斯上尉爬到风车山那块平地上去啦
他那架小型望远镜就像是哨兵携带的那种 他要从船上弄一两架来
我穿的是巴黎的便宜商场[270]那件衣裳
戴着那串珊瑚项链儿
海峡一闪闪地发亮
我隔着它一直能望到摩洛哥
并且几乎能眺望到白色的丹吉尔湾和蒙着雪的阿特拉斯山[271]
海峡就像条河一样
那么清澈 哈里
摩莉我的乖[272]
打那以后我总想念着在海上的他[273]
望弥撒举扬圣体的时候
我的衬裙开始滑溜下来了
我把那块手绢儿在我的枕头底下保存了好几个星期
为的是闻他身上那股气味[273]
在直布罗陀买不到像样儿的香水儿
只有一种便宜的西班牙皮肤[274]
很快就走了味儿啦
反倒会留下一股臭气
我想给他一件念物
为了图个吉利
他给了我一只做工粗俗的克拉达戒指[275]
加德纳到南非去的时候
我把那戒指送给了他
那儿的布尔人用战争和热病要了他的命
可他们还是照样打败了
它就像是蛋白石或珍珠似的带来了厄运
那准是十八凯[276]的纯金
因为重得很哪[277]我可以看到他那刮得光滑的脸
呋噜嘶咿咿咿咿咿呋啷
那列火车又发出了哭腔 可怀恋的往昔哟 岁月一去不复唔
返[278]
我闭上眼睛
呼吸
嘴唇朝前凑
亲嘴儿
一副悲伤的神情睁开眼睛
微弱地
当雾降落人世前[279]
我就讨厌雾降这个地方
传来了甜蜜的情歌[280]
哦哦哦哦哦
我下回再站在脚灯前的时候 要放开嗓子唱这一段
凯思琳卡尼[281]和她那帮尖嗓门儿的这位小姐那位小姐另一位小姐
一群麻雀屁咭咭喳喳地傻笑着
扯着一点儿都不懂的政治
显得她们多么有趣儿
爱尔兰土产的美人儿
我是军人的闺女 你们的爹又是啥人呢 靴匠和酒馆老板
请原谅
你乘的原来是四轮马车呀
我还只当是独轮手推车呢[282]
那些娘儿们要是哪天有机会像我那样
在演奏会晚上挎着军官的胳膊在阿拉梅达散步
腿一软就会跌在地上送了命我的两眼发光
还有我那胸脯 她们缺乏那股热呼劲儿
天主可怜她们那傻脑筋吧
我十五岁的时候对男人和人生所懂得的比她们所有这些人五十岁时才知道的还要多
她们不晓得该咋唱那样一首歌
加德纳[283]说
随便哪个男人只要看见了我的嘴和牙齿还有我那种笑容
就非联想到那个不可
起初我直担心他会不喜欢[284]我的发音
他是那么地道的英国味儿
这是爹留给我的一切
尽管还有那些邮票
反正我的眼睛和身材赶妈妈
他老是说
他们是多么神气
有些人就是下流
他一点也不是那样
他确实迷上了我的嘴唇
让她们先去找个像样儿的丈夫吧
再养个像我女儿那样的闺女
然后再瞧瞧她们能不能教博伊兰那样一个对任何女人都能够挑挑拣拣的时髦阔少上起劲儿来
紧紧搂抱丢它个四五回
要么就拿嗓子来说吧 要不是嫁给了他[285]
我本来蛮可以当上首席女歌手的
传来了古老甜 低沉的声音
收拢下巴
可别收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