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对小孩——女童出手,做一些恶劣的调戏,虽说这只是传闻而已。世界这么大,会有这种对未成年小孩有性欲、不知羞耻的家伙并不奇怪,或许真的是事实吧。但现在……也无从确认了。”
“小儿科……凉子女士小时候的主治医师是菅野先生吗?”
“嗯,她还小的时候是让我学长诊疗,学长死了以后就换菅野了,虽说也没多久。”
“原来如此。对了夫人,富子女士说的杀害游方和尚的传说中提到的秘密卷轴是否真的保存下来了?”
菊乃抬起头来,似乎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虽、虽然不是卷轴,不过我记得曾看过秘籍的抄本。看起来很古老,我记得收在桐木箱中,内容则不大清楚。”
“那个现在还保存着吗?”
“这个嘛,若真的还在那也是收在那个书库里,我不敢肯定……这么说来,似乎战后就没看过了。”
“原来如此。菅野先生失踪当时大约几岁……不,应该问,看起来像几岁?”
“嗯,他比我大七岁还是八岁,当时应该是五十五六岁吧。啊,不,经你这么一提,他看起来的确比较老,大概像个超过六十岁的老人。”
京极堂一瞬发出慑人的锐利眼神后,向两位老夫妇点头致意。
“感谢两位的回答,我的问题问完了。净问一些难以启齿、不愿想起的事情,在此郑重向两位表达我的歉意。木场刑警,两位似乎也很疲累了,我想先让他们休息比较好。当然,前提是警方没其他的事要办的话。”
“喂,你别突然作结啊,我连什么是什么都还搞不清。”
“那没问题,整个事件的关键部分我大致上都了解了,待会儿我会再加以说明。这两位除了刚刚说的以外应该都不知情了,继续追问也只是形同拷问罢了。”
老人虚弱地抬起手来。
“且慢,你是叫……”
“失礼了,昨晚至今似乎尚未报上名号,我乃中禅寺秋彦。”
京极堂被院长询问,作了过迟的自我介绍。
“中禅寺先生,你说大致上都了解了,那能不能也让我们知道真相?不,应该说,有义务让我们知道才对,对吧,菊乃。”
老妻已不再哭泣。
如今坐在那里的,已不再是武士之妻,也不是老字号医院的事务长,更不是背负着附身家系宿命的女人,而只是个哭累了的老母亲。
“有些真相不知道会比较好。”
“但总有一天会知道。”
“对现在的你们而言,特别是对夫人……这或许过于残酷。”
“哼,早习惯了。”
“是吗?”
京极堂环视在场的众人,大大叹了一口气后,又看了我一眼。
我不想听。
这位朋友接下来将会一如往常般逻辑清晰地说明他做了什么。
恐怕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点吧。
“帮凉子女士送信给牧朗的人是谁,我原本到最后都想不透。”
他放弃劝阻两人,说明起来。
“牧朗的日记上记载着送信来的是老人,我一开始以为那是时藏先生,但怎么也说不通,当时他才四十好几,要称之为老人未免过早。且忠心耿耿的时藏先生知道此事却没告诉两位,实在说不通。”
“的确如此,如果时藏知情的话,肯定会第一个来向我们报告。但是中禅寺先生,家中当时并无其他老人,上一代的当家早就去世。至于我更是绝无……”
“因此我认为,那个老人应该是菅野先生。”
“你说菅野?可是,菅野那时的岁数还称不上老人……不对,嗯,不认识的人看了或许会这么认为……可是为什么会想到是菅野?”
“依我推测,菅野先生是本次事件的导火线。”
京极堂断定地说。
“那你说菅野做了什么?”
“本人早已失踪十年以上,相信也找不到证据了,因此这些仅止于我的猜想,况且我对于菅野医师这名人物的理解也仅有刚才听到的极为少许的情报。但这极为少许的情报却全部集中在同一处,指引出一个可能性,恰好也能成为我的推测的佐证。”
京极堂说着,由和服襟口伸出手来抚摸下巴。
“首先是菅野先生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老。若是看起来像六十岁以上,牧朗用老人来形容也不奇怪。再来便是他有可能是以少女为对象的性偏差行为者。但并不是很稀奇的性癖好,会引人闲话相信是有过什么事实。加上他又对古书有兴趣。同时又曾是凉子的主治医师。最后则是他在牧朗来求婚后不久就失踪了。”
“根本没串连起来嘛,这一个个事实之间什么关系也没有啊?”
木场反问。
“我们先假定菅野先生具有上述不当的性癖好者吧。具何种性癖好并非旁人有权指责之事,但至少在现今社会的一般常识观点下,菅野先生的性癖好恐怕会被烙印上不道德的印记吧。因为他若想满足性的欲求就必须做出近乎犯罪的行为。”
“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