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的名字。
“你觉得——榎木津见到的久远寺凉子的记忆,实际上反映了什么事实啊?”
这就是不安的真相。
“这我也不知道啊,关口。如同我一开始所说的一样,有各种可能性,只不过……”
“只不过怎样?”
“我在想,她的家族该不会是附身妖怪家系吧。如果是可就麻烦了。”
“附身妖怪?”
这家伙脑中是什么构造啊?
怎么会联想到那边去。
而我也不知被他惊吓了多少次。
“算了,去探究这个也是无济于事。”
京极堂自说自话后,伸手到那个里拿了一颗点心送入口。接着盖子开着推向我这边,似乎要请我吃。
“只是啊,关口,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语调严厉。
“可以的话……”
我伸手抓了一把点心。
一口气说完:
“可以的话我想解决这件事。”
京极堂嘴唇抿成”ㄟ”字形,暂时沉默不语后,说:
“那就别过度倚赖榎木津的能力,那只会造成混乱而已。”
接着盖上盖子,抚摸着滑溜的表面,说:
“关口,希望你别忘了,观测行为本身也会对对象造成影响这件事。”
“那不是量子力学吗?”
“是测不准原理。正确的观测结果只能在不观测的状态下获得的意思。”
“那又怎么了?”
“关口,听好,主体与客体无法完全分离,也就是说不可能存在着完全的第三者。只要你一干涉,事件也会跟着变化,因此你现在已经不再是善意的第三者了。不,或者说你正积极地让自己成为当事人才对。有些事件没有侦探就不会发生。所谓的侦探就是,明明打一开始就置身事中,却完全没注意到这点的愚蠢分子。听好,如同点心在盖子打开后才获得属性,事件也是——相同道理。”
叮的一声,风铃又响了。
兄妹俩一语不发地看着我的脸。
“但是……但是这件事也不能放着不管吧。”
我只能回这句话。
京极堂双手交叉胸前。
“既然连你这个意志薄弱的人都这么说了,那就做吧。但我认为你对这件事与那个久远寺凉子——怀抱着某种特殊情感。”
我不否定。
“别让它蒙蔽了你的双眼,我想——只要不被蒙蔽,事件应该就等同没发生过。但是如果你以带着先入为主观念的当事者身份,用错误方式介入的话——或许会产生悲剧。”
京极堂像是在对我忠告,断断续续地说着。
要以正确方式去介入……
该怎么做?
“总之……”
京极堂仿佛要驱散不祥预感似的说:
“要你负起责任的是我,而起因也是这个疯婆娘不好,好像不该太恐吓你才对。既然你那么有勇气,就先吃过这个男人婆做的恐怖料理再回去吧。”
朋友说完,缓缓站起身来。我原本有点犹豫,但在妹妹的热情邀请下,最后还是决定吃过晚饭再走。
结果中禅寺敦子的亲手料理让我原本浮躁的心情平静了不少,但是脾气古怪的哥哥却从头到尾一句好吃也没称赞过。
晚饭后,我帮忙他们挂蚊帐,告辞时与昨天同样已过了十点。在玄关穿鞋子时,金华猫来到我身旁撒娇,便跟它玩了起来。玩着的当儿,中禅寺敦子走出房间来到走廊上,小声地说:
“老师。”
这位才女蹑手蹑脚地走到我身旁,更小声地对我说:
“其实,我有件事情想拜托您。”
“拜托我?”
“就是——明天能不能让我同行呢?”
令人意外的发展。
“小敦,你——不是不采访了吗?”
“不,这,这不是为了采访。嗯,说来有些不知庄重,我想我对这件事有点兴趣吧。总之,我不敢狂傲地说我能帮忙解决,只是,总之,我只是想看看这事件到最后会怎么发展的……不过我想您应该不会同意吧,毕竟又不是去玩……”
朋友的聪明妹妹滴溜溜地转动着眼睛,重复着自问自答。这女孩身上流着与哥哥相同的血液,充满对知识好奇心与无尽的求知欲。只是她的行动比她哥健康得多了。
“唔,你若能一起来我也觉得很感激。虽然刚刚在京极堂面前说大话,但老实讲要跟榎木津那家伙一起去还是令人有点不安。如果不影响你的工作的话我也想请你务必一起同行啊。”
这是真心话。
中禅寺敦子笑得非常开心,随即做出恐怖表情说:
“这件事请对我哥跟总编保密喔。哥听到一定会很生气,而我之前又对总编说教过,总觉得很不好意思——毕竟我也是有编辑的立场嘛。”
想到中村总编也说了相似的话,我拼命忍住笑,答应了她的请求。中禅寺敦子又再次展现笑容后,似乎想起什么,从背后拿出灯笼递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