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疾吗?平足、肺结核或是心脏上有个洞之类的毛病?”
“我基本上不生病。”
萨尔兹曼夫人压低声音说:“我想你应该不是同性恋吧?”
“当然不是!”
“你家没有那种不能参军的宗教信仰吧?”
“我爸爸是英军的上校。”
“那我就没办法了。”
加斯帕有点相信了。“看来我真的得离开了,即便能被《今日》节目组选上,我也无法去就职。”这时他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服完兵役以后他们能让我回《今日》工作吗?”
“只有工作超过一年的人才能回到原先的工作岗位。”
“这么说,一年后我可能连打字员都当不成,是这样吗?”
“的确无法保证。”
“如果我现在离开美国……”
“你可以回家,但你以后永远无法在美国工作了。”
“天啊!”
“你准备怎么办?离开还是参军呢?”
“我真不知道,”他说,“谢谢你的帮助。”
“默里先生,谢谢你的巧克力。”
加斯帕在恍惚中离开了萨尔兹曼夫人的办公室。他没有回到办公桌前——他必须好好想想。他又一次离开了电台所在的办公大楼。他喜欢纽约的街道: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大型的运货卡车、奢华的各类小汽车,以及商店橱窗中亮闪闪的各类展示品。今天,这一切在他眼中都突然失色了。
他走向东河,坐在一个可以看得到布鲁克林桥的公园里。他想着抛开这一切、夹着尾巴回到伦敦的家会是什么样的情形;想着在英国的地方报纸工作上两三年会是什么样的情形;想着永远无法在美国工作又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接着他又想到了参军:留短发、操练、虐待新兵、数不清的暴力。加斯帕想到了东南亚的热带雨林。他也许会向穿着睡衣的瘦小农民开枪。他也许会被杀,也许会终身残疾。
他想到了伦敦那些羡慕他去美国的人:临出发前带他去萨伏伊宾馆举行庆祝晚宴的汉克和安娜,在彼得大街家里为他开离别派对的黛西,还有为他高兴得直哭的母亲。
如果他回到英国,别人会把他看作是个蜜月中落跑、宣布要离婚的小新娘。这种羞辱比在越南战死还糟。
他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