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不一样。”
“你们当然不一样,但不去读书的话,他会觉得你是想把威廉姆斯家这好几代人孜孜以求才得到的东西弃之而不顾。”
“我有我的生活。”
“这我知道。”
“我已经离开了学校。离开学校前,我和‘头顶光’大吵了一架。你们今天也许会收到他的信。”
“天啊,你爸爸可能会觉得这种事很难原谅。”
“我知道,所以我也要离开家。”
黛西哭了。“你这是要去哪儿?”
戴夫也有想哭的冲动,但他控制住了自己。“我会在青年旅舍待上几天,然后和瓦利合住一个套间。”
黛西把手放在儿子胳膊上。“别气你爸爸,他很爱你。”
“我没生他的气,”戴夫言不由衷地说,“我只是不想被他拖住前进的步伐。”
“都怪我,”黛西说,“你和我一样固执,一样倔。”
戴夫很吃惊。他知道妈妈的第一段婚姻很不快乐,但从来没有把母亲想成一个很倔的人。
黛西补充道:“希望你别像我那样,犯下难以挽回的错。”
离开家之前,黛西把钱包里的钱都给了戴夫。
瓦利在玄关等着戴夫,两人带着吉他离开家。离开家走在街上,戴夫就不觉得懊悔了,只是感到兴奋和不安。他要上电视了!可他为此却赌上了一切。每次想到自己已经离开了家和学校,他就觉得有些眩晕。
他们乘地铁到了尤斯顿车站。必须确保电视亮相能够成功,这对戴夫来说非常重要。如果唱片不能大卖,导致乐队失败,之后会怎么样?他不敢继续往下想了。他也许得和瓦利一样,在飞驰夜总会洗杯子。
如何才能使唱片销量大增?他该做些什么呢?
戴夫不知道怎样才能让唱片卖得更好。
埃里克·查普曼穿着条纹西装等在火车站。戴夫和瓦利到达火车站的时候,布兹、刘和莱尼已经等在那里了。他们带着吉他上了火车。拉里·格兰特这时正开着一辆小货车把音箱和鼓送到伯明翰,没人敢把珍贵的吉他交付于他。
在火车上,戴夫对埃里克说:“谢谢你的车票。”
“别谢我,火车票钱从你们的酬金里出。”
“你是说电视公司会给我们演出的酬金吗?”
“是的,除了开销以外,我要拿掉四分之一的分成。余下的才是你们的。”
“怎么会这样?”戴夫问。
“因为我是你们的经理人。”
“你是我们的经理人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们早就签了合同。”
“我签过什么合同了吗?”
“当然签过,不然我就不会帮你们录音了。我看上去像个义工吗?”
“我明白了——你是说试演前签的那张纸吧。”
“是的,就是那张纸。”
“接待员说那是保险文件。”
“保险也是文件上的事项之一。”
戴夫觉得自己被戏弄了。
莱尼说:“埃里克,电视周六才播,你怎么让我们周四就来啊?”
“节目的绝大部分内容都是预先拍好的,只有一两个环节进行现场直播。”
戴夫非常吃惊。《美妙歌声》节目给他的印象是个年轻人们载歌载舞的快乐聚会。他问埃里克:“会有观众吗?”
“今天没有。你们必须装作面对几千个激动得愿意为你们献身的少女在演唱。”
贝斯手布兹说:“这很简单,十三岁的时候我就开始一边想象着看我表演的少女一边演出了。”
这显然是在说笑,但埃里克却说:“他说得没错。看镜头的时候,你们就想着你们认识的最美的少女正在那里褪去胸罩。我向你们发誓,这样你们就会露出观众想看的那种笑容了。”
戴夫意识到自己笑了,埃里克的魔法也许会有用。
下午一点,他们到达了摄影棚。摄影棚不像他们想的那么漂亮,反而像工厂一样有些脏乱。拍摄进镜头的部分非常华丽,其他地方却又烂又破。职员们忙碌地在他们身边走来走去,根本顾不上理睬他们。戴夫觉得,所有人都像知道他们是菜鸟一样在轻看他们。
他们到的时候,一个叫“比利和他的孩子们”的乐队正在台上演唱。乐队正在合着大声播放的唱片又唱又跳。他们没有戴麦克风,吉他也没连上音箱。戴夫从朋友那里听说过,大多数观众并不会意识到表演者其实都是在假唱,真不知道电视观众为什么会这么笨。
莱尼很看不起这个乐队,但戴夫却深受触动。他们笑容可掬地对着并不存在的观众进行表演,一曲结束,他们像是在接受着掌声一样对着观众鞠躬挥手。接着他们又不乏热情地再次表演了一遍。戴夫意识到,这才是职业的态度。
桃色岁月的更衣室又大又干净,四周的几面大镜子非常闪亮,化妆间里还有个放满了饮料的冰箱。“这比我们过去用过的更衣室都好,”莱尼说,“厕所里甚至有卫生纸。”
戴夫换上红衬衫,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