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摄影棚旁观。米姬·麦克菲正在舞台上表演。她在五十年代有许多打榜歌,现在正图谋东山再起。戴夫觉得米姬至少有三十岁了,但穿着凸出曲线的紧身粉红色衬衫的她看上去格外性感。米姬的声线非常迷人。她正在演唱的是一首悲伤的灵歌《伤我太深》,她的嗓音像黑人女孩一样奔放。戴夫很想知道,拥有这么强的信心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他像肚子里全是毛毛虫一样,感到紧张万分。
摄像师和技术人员都很喜欢米姬的表演——他们大多数都是比戴夫大一辈的人。米姬的表演结束以后,他们致以了长时间的掌声。
米姬下台的时候看见了戴夫,“小鬼,你好。”她说。
“你的表演很棒。”说完,戴夫向她作了自我介绍。
米姬向戴夫问起乐队的事情。讲到汉堡的时候,他们的对话被一个穿着菱形格子衬衫的男人打断了。“轮到桃色岁月出场了,”来人轻声说,“米姬,对不起打断了你们的谈话。”接着他转向戴夫。“我是制片人凯利·琼斯。”他上下打量着戴夫,“你看上去很不错,拿着你的吉他,赶快登台吧。”说完他再次看了杰姬一眼。“演出以后你把他吃了都行。”
杰姬抗议道:“你连和这孩子做戏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宝贝,会让你得逞的。”
米姬挥手告别,然后就消失了。
戴夫知道这些话里没一句是真的,他们只是在调侃。
没时间想这个。上台以后,桃色岁月的几个成员被带到了各自应该站的位置。和往常一样,莱尼像猫王一样竖起了领子。戴夫告诉自己千万别紧张:他们只是在假唱,弹错了唱错了都没关系。各就各位以后,唱片开始播放,瓦利伴着唱片弹起了前奏。
戴夫看着空空荡荡的观众席,想象着米姬把衬衫从头顶脱掉,露出里面黑色胸罩的样子。他一边想,一边开心地面对镜头唱起了和声。
唱片播放了两分钟,但戴夫却觉得没几秒就结束了。
戴夫希望制片人让他们再表演一次。乐队成员都等在台上,看着凯利·琼斯和埃里克进行激烈的讨论。过了一会儿,两人走到乐队成员面前。埃里克说:“伙计们,有个技术上的问题需要和你们商量。”
戴夫害怕他们的表演有什么差错,从而葬送了这次露脸的机会。
莱尼问:“什么技术问题?”
埃里克说:“莱尼,我很抱歉,问题就在于你。”
“你到底想说什么?”
埃里克把目光转向凯利。凯利说:“这个节目要求穿着时髦的衣服,留披头士发型,表演者都是些贴近最新时尚的年轻人。莱尼,我感到很抱歉。你已经不是年轻人了,发型也早已过时了。”
莱尼愤怒地说:“那我还真是抱歉啊。”
埃里克说:“莱尼,制作方希望你不要参与。”
“想都别想,”莱尼说,“这是我的乐队。”
戴夫很害怕。他牺牲了一切才得到了电视演出的机会,怎么能眼看着它泡汤呢!他赶忙说:“如果让莱尼放下领口,把头发往前梳,你们看行吗?”
莱尼说:“我不可能这么干。”
凯利说:“那也显得年纪大了点。”
“我无所谓,要么全留下,要么一个也不剩,”他环视了一遍乐队成员,“伙计们,你们说是吗?”
没人接他的话。
“你们说是吗?”莱尼又问了遍。
戴夫非常害怕,但还是鼓足了勇气说:“莱尼,很抱歉,但我们无论如何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家伙,”莱尼气急败坏地说,“一开始我就不应该同意让乐队改名字的。‘禁卫军’更具有摇滚精神,现在只有那些校园乐队才他妈叫什么‘桃色岁月’。”
“在没有莱尼的情况下再表演一次吧。”凯利不耐烦地说。
莱尼说:“所以我这是从自己的乐队里被赶走了吗?”
戴夫觉得自己像个叛徒。他说:“就今天,就这一次。”
“不是这么回事。”莱尼说,“我的乐队上了电视,但我却不在里面,这让我怎么向朋友们交代?真他妈该死。这是个是与非的问题。如果你们现在让我离开,那我就永远地离开了。”
仍然没有人接他的话。
“那我走了。”说完他离开了摄影棚。
所有人都满脸羞愧,仿佛做了错事一般。
布兹说:“太残忍了。”
埃里克说:“可演出行业就是这样。”
凯利说:“我们再拍一次吧。”
经过一番激烈的争吵以后,戴夫担心自己无法愉快地表演。但出乎意料的是,他们表演得竟然非常好。
他们唱了两遍,凯利说非常喜欢他们的表现。凯利对能得到他们的理解表示感谢,希望他们不久后能再次登台。
乐队回化妆间后,戴夫却一个人留在摄影棚里,在观众席独自待了一会儿。戴夫觉得身心俱疲。他完成了电视初演,却背叛了自己的表哥。他忘不了莱尼给他的种种建议。我是个忘恩负义的无赖,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