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我砸烂你这木头脑瓜之前给我上车。”
“你凭什么抓我?”
“孩子,别跟我玩心眼。”
“如果没有任何理由抓我,你们就不是什么州警,而是作恶的罪犯。”
警长突然挥起手枪,把枪托向乔治甩了过来。乔治一闪身,本能地用手护住脸。木制的枪托重重地打在乔治的右手腕上。另两个州警上前抓住了他的胳膊。他没作抵抗,但州警却像他作了抵抗似的拖着他走。警长打开后门,把他扔上后座。他还没坐进去,他们就使劲关上门,车门夹住了乔治的腿,乔治痛苦地大声尖叫。州警打开门,把他受伤的腿推进车,然后又关上了车门。
乔治瘫坐在后座上。他的腿很疼,但手腕的情况更糟。因为我们是黑人,他们就可以为所欲为,乔治心想。这时他真希望刚才不是让民众平静下来回家,而是朝警察扔石块和酒瓶。
州警们把车开到了加斯顿旅馆。他们打开后门,把乔治推出车外。乔治用右手扶住左手腕,跌跌撞撞地走进旅馆的院子。
星期日快到中午的时候,乔治才叫到一辆黑人开的出租车去了机场,然后搭乘班机回到了华盛顿。他的左手腕伤得很重,手臂都抬不起来。乔治只能把手插在兜里护住手臂。为了消减手腕上的疼痛,他只能脱下手表,解开袖子上的纽扣。
乔治用华盛顿国家机场的付费电话给司法部打了个电话,他从电话里得知,傍晚六点白宫有个紧急会议。总统将从戴维营飞回来,布克·马歇尔从西弗吉尼亚乘直升机过来参会。鲍比正在去司法部的路上,需要马上拿到一份简报。不行,没有时间让乔治回家换衣服了。
记住从此要在办公室抽屉里备一件干净衬衫以后,乔治叫了辆出租车前往司法部,然后直接去了鲍比的办公室。
尽管每次抬起左臂都疼得皱眉,但乔治却坚称伤势轻微得不需要治疗。他向司法部长和包括马歇尔在内的顾问报告了昨晚事件的前前后后。不知为何,鲍比的巨大黑色纽芬兰犬布鲁姆斯也出现在了会议室里。
“这么多人一星期来作的努力也许就要毁于一旦了,”乔治把结论告诉了众人,“爆炸和州警的肆虐削弱了黑人们非暴力不抵抗的决心。从另一方面来讲,骚乱的始作俑者完全不把同马丁·路德·金协商的那些白人当回事,并对他们造成了威胁。反对民族融合的乔治·华莱士和‘公牛’科诺尔希望双方或者其中至少一方撕毁协定。我们必须制止这种事的发生。”
“情况已经很明了了。”鲍比说。
所有人都上了鲍比的福特银河500。这时是春天,鲍比没有把顶篷打开。鲍比很快把车开到了白宫。布鲁姆斯很享受这段旅程。
几千个白人和黑人示威者站在白宫门外,打着“救救伯明翰学生”的标语牌。
肯尼迪总统坐在椭圆形办公室他喜欢的那把安乐椅上,等待着来自司法部的众人。和他在一起的是几个军队里的高官:天赋异秉的国防部长鲍勃·麦克纳马拉,还有陆军部长和陆军参谋长。
乔治意识到,这些人聚集在这里是因为昨晚伯明翰黑人纵火和扔玻璃瓶。非暴力抗议运动进行到现在,这是白宫第一次召开这类紧急会议。过去三K党人在黑人的家园实施爆炸时都没有召开过这种会议。骚乱造成了目前的紧张事态。
军人们提出派军队进驻伯明翰。鲍比和以往一样只关注政治上的现实性。“国民会呼吁总统采取行动,”他说,“但这样一来,问题就产生了。我们不能说派去的联邦军队是控制州警的——那意味着白宫向阿拉巴马州宣战。于是我们的理由只能是控制骚乱者——那又相当于白宫向黑人宣战。”
肯尼迪做出了正确的判断。“一旦得到联邦军队的保护,白人很可能会撕毁刚刚达成的协议。”他说。
换句话说,黑人骚乱的威胁是维持协定的保证。他不喜欢这个结论,但不管他喜不喜欢,这却是千真万确的现实。
布克·马歇尔说话了。他把这个协定看成自己的孩子一般。“如果协定流产,”他疲倦地说,“黑人们就会……”
总统接上了他的话说:“就会变得愈发难以控制。”
马歇尔说:“不仅仅在伯明翰。”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众人都想到了其他美国城市发生类似骚乱的可能性。
肯尼迪总统问:“金今天在做什么?”
乔治说:“他飞回了伯明翰。”乔治在离开加斯顿旅馆前就知道了这件事。“现在,我可以确认,金会去各大教堂,敦促人们在礼拜后平平安安地回家,今晚留在家里别出门。”
“他们会照他说的去做吗?”
“是的。只要没有爆炸,州警也不再出手,黑人们就会依令行事的。”
“怎么能保证呢?”
“你能在伯明翰附近,而不是在伯明翰城内部署联邦军队吗?这样做能体现对协议的支持。华莱士和科诺尔会知道,如果行为失当,他们将失去权力。另外,这样一来,白人就没了背离协议的机会。”
众人反复对提案讨论了一会儿,然后决定采纳乔治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