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朋友!”他是在说瞎话,但至少表示了一种善意。
乔治意识到,种族主义者里也有鸽派和鹰派。马丁·路德·金联合种族主义者里的鸽派共同对抗鹰派。现在种族主义者里的鹰派打算重新燃起仇恨之火。绝不能使他们的这种企图得逞。
没有警察的火上加油,人群很快就没了继续暴动的意愿。乔治开始听见了一种完全不同的声音。当燃烧的百货店最终倾倒的时候,民众们似乎感到了懊悔。“真是可耻。”有人说。“我们做得太过了。”另一个人说。
最后牧师们开始引导人们唱圣歌,乔治放松下来。他感觉,一切都结束了。
他在第五大道和第十七街的街口看到了警察局长摩尔。“局长,旅馆需要支维修队,”乔治礼貌地说,“水和电都停了,很快那里就会变得很不卫生。”
“我来看看能怎么办。”说着他把便携式步话机贴近耳朵。
摩尔还来不及说话,州警察出现了。
他们戴着蓝色贝雷帽,携带卡宾枪和双管猎枪。他们有的骑马,有的坐车,突然间在还没散去的人群面前出现了。乔治惊恐地发现,现场很快集结了两三百名州警。这是个天大的灾难——他们会引发一场新的暴乱。乔治意识到,这正是乔治·华莱士州长期望达到的效果。同“公牛”科诺尔以及那帮投炸弹的人一样,华莱士很清楚,彻底地颠覆法律和秩序才是种族主义者的唯一希望。
一辆车停了下来,州政府的安全事务部长阿尔·林格上校提着把猎枪跳下车。两个显然是贴身保镖,携带着汤普森机关枪的人跟他一起跳下车。
摩尔局长把步话机别回腰上。他话音很轻,刻意没去提林格的军衔。“林格先生,如果你们能马上离开,我会很感激的。”
林格可没那么客气。“回你的办公室耍娘娘腔去,”他说,“现在这里归我指挥,我命令把这些黑鬼好好教训一顿。”
乔治以为他们会叫他滚开,但摩尔和林格执著于两人之间的争论,已经完全顾不上他了。
“不需要使用这些枪,”摩尔说,“把它们收起来好吗?不然有人会被打死的。”
“你他妈的说对了,就是要死上几个人才好。”林格说。
乔治匆匆向加斯顿旅馆走去。
走进旅馆前,乔治往回看了一眼,正巧看到州警冲向人群的一幕。
骚乱又重新开始了。
乔治在旅馆院子里看到维雷娜。“我必须回华盛顿了。”他对维雷娜说。
其实他不想回去。他想和维雷娜在一起,和她说话,加深两人才建立起来的亲密关系。他希望维雷娜能爱上他。但这些都得再等等。
维雷娜问他:“你准备回华盛顿干什么?”
“让肯尼迪兄弟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他们必须知道华莱士州长为了破坏协议,引发了一场骚动。”
“现在才凌晨三点啊!”
“我想尽早赶到机场,乘最早的航班离开这里。也许还要到亚特兰大转机。”
“你怎么去机场?”
“我想找辆出租车。”
“今晚没有出租车会愿意载一个黑人——尤其是前额上肿了一块的黑人。”
乔治摸了摸前额,发现前额上真像维雷娜说的那样肿了一块。“怎么会肿呢?”他迷惑不解。
“我似乎记得你被一个瓶子砸中了。”
“哦,是有这么回事。这也许看起来很傻,但我必须尽快赶到机场。”
“你的行李怎么办?”
“天黑打不了包。另外,我的东西也不是很多。我这就出发。”
“小心点儿。”维雷娜说。
乔治吻了维雷娜。维雷娜搂住乔治的脖子,苗条的身子靠在乔治身上。“刚才你很棒。”轻声说完这句话以后,维雷娜放开了乔治。
他离开了汽车旅馆。通往市中心的路从东边被堵上了:乔治必须绕路去机场。他往西走,然后折转向北,然后再转向东。这时,乔治才觉得自己已经远离了骚乱现场。路上没有一辆出租车。乔治也许得等周日早晨的第一辆公共汽车。
当东方的天空出现几缕微光时,一辆车在他身旁尖声停下。担心来的是白人警员,乔治拔腿就准备跑。看到车上下来了三个荷枪实弹的州警,乔治马上改变了主意。
州警不需要任何理由就能杀了我,乔治恐惧地想。
领头的是个矮个子男人,乔治注意到他戴着警长的袖章。“孩子,你这是要去哪里?”警长问。
“长官,我要去机场,”乔治说,“也许你能告诉我哪里能找到出租车。”
警长笑着对两个手下说道:“他说他想去机场,”他像是不可思议似的把话重复了一遍,“他还觉得我们能帮他找到一辆出租车。”
两个手下会意地笑了。
“去机场干什么?”警长问,“清扫厕所吗?”
“我赶飞机回华盛顿。我在司法部工作,我是位律师。”
“真的吗?好吧,我为阿拉巴马州州长乔治·华莱士工作,这里的人很少关注华盛顿的事情。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