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念叨的不仅有洛樱,还有云夫人和卫元则,只是这两个人都无力保护安楠,她既然想认回她,就不想让安楠和云夫人走的太近,至于卫元则,他辜负了安楠,她更加不能允许他再接近她。
有时候,她甚至在想,安楠这样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只要她守在她身边,她渐渐的就会忘记云夫人,只把她一个人当成娘,这样云夫人有一天死了,安楠也不用那么伤心。
「臣女遵旨。」
洛樱也将声音放到极低。
在含烟山庄陪了云安楠两天,她没有刚刚醒来时的惊恐和警惕,虽然一切都要从头开始,可是和当初一样,云安楠对她一见如故,还和从前一样唤她一声樱妹妹。
就这样,洛樱和太后默默的陪着云安楠坐了一会儿,云安楠终于醒了过来,睁开眼睛一看,就见到洛樱在这里,她顿时高兴起来,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樱妹妹,你怎么来了?」
说话间,就从床上跳了下来,跑到洛樱面前一把拉住了她的手:「你终于来看我了,这宫里好闷,除了太后都没有人陪我玩。」
洛樱满眼含笑:「是太后宣我入宫的,云姐姐,你怎么样了?」
「除了太闷,我一切都好。」说完,又回头看着太后,声音里带着撒娇的意味,「太后,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呢,害得樱妹妹苦等这么久。」
太后一点也不嗔怪,反而满脸宠溺:「哀家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怎么样,惊喜吗?」
云安楠高兴的点点头:「真是太惊喜了,这两天可把我闷坏了,走,樱妹妹,我们出去钓鱼去。」
洛樱转眸看了看太后,太后和蔼道:「去吧!」
就这样,洛樱留在宫里,第二天一早,尉迟兰雪也入宫,上次她救了尉迟兰雪,尉迟兰雪出宫后果真带了重礼去了洛府道谢,以是,她们两个人现在相处的不错。
太后虽然不喜欢尉迟兰嫣,一来她身怀有孕,自打有孕以来,她收敛了不少,二来如今皇帝被他打压的抬不起头来,所以,在表面上太后对尉迟兰嫣态度缓和了不少。
云安楠如今只是小孩子心性,尉迟兰雪本也只是孩子,两个人倒玩到一处,又是凿冰钓鱼,又是在御花园烤鹿肉,又是爬树掏鸟蛋,尤其是云安楠最是淘气,仗着有些武功底子,竟然爬到了屋顶捉鹦鹉,就差没把皇宫翻过天。
这两个人,一个是太后心尖尖上的人,一个皇帝心尖尖上的妹妹,合宫没有人敢管。
宫里人人都纳罕,太后和皇帝母子视同水火,他们各自的人竟然玩到了一起,而且太后和皇帝并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难道这母子二人要和好了?
就在诸多宫人抱着这样想法的时候,这一天,突然发生了一桩意外。
下午时分,阳光如碎金一般照耀着皇宫,给皇宫的琉璃瓦镀上了一层暖色金光,畅心园内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太后和皇帝母子难得的坐在一起喝茶,聊天,虽然两个人之间都是形容淡淡,但也打破了自平叛以来母子两人凝结成冰的关係。
洛樱,云安楠,尉迟兰雪三个人一起正在玩投壶游戏,尉迟兰嫣手撑着腮坐在栏杆边眺目望着池水发呆,眼中似有无尽怅惘,过了一会儿转过头,看着她三人玩耍,玩到高兴时,尉迟兰雪又提出了新的玩法,说要屏风盲投方是有趣。
云安楠听了一拍即合,两个人鼓捣要去搬一座屏风来,太后只笑道:「让宫女搬来便是,何苦自己动手?」
云安楠笑道:「假手于人甚是无趣,兰雪,我们两个去搬。」又转眸对着洛樱道,「樱妹妹,你且在这里等着,我和兰雪去去就来。」
洛樱微笑的点了点头,这两天待在宫里,她感觉自己倒成了孩子,看到云安楠有了玩伴,她准备今天下午就辞行了。
恰此时,尉迟兰嫣说身体疲乏,要回宫休息,她宫里正好有一座绘花鸟虫鱼丝绸屏风最是轻便,一个人就能搬得动,云安楠和尉迟兰雪一听忙点头不已。
皇帝见尉迟兰嫣要走,连忙起身告辞,太后默默点了点头,一时间石亭内只留下太后和洛樱,二人正说着话,忽然听到悽厉的一声惨叫。
「啊——」
转头一看,就看见有个影子好像从小山坡上滚了下去。
「嫣儿……」
皇帝痛呼一声,急忙跑过去将尉迟兰嫣抱了起来,尉迟兰嫣痛苦的蜷缩起身子,将手捂在肚子上。
「皇上,好痛,臣妾好痛,救救孩子,救救我们的孩子!」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尉迟兰雪唬的魂飞魄散。
「嫣儿,不会有事,朕一定不会让你有事,来人啦,传太医!」皇帝像抱珍宝似的抱住她,两隻眼睛挣的发红,回头看了一眼,就看见云安楠惊恐的跌坐在地上,他当即明白了什么,暴喝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推倒嫣儿的?」
云安楠吓得浑身发抖,眼眶盈泪,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走的好好的,突然脚下一滑就撞到了兰贵妃,看到兰贵妃痛苦的样子,她已经吓得傻了,脸色苍白如纸,她害怕的摇头道:「不……我不是故意的,不是的……」
皇帝一听,简直怒不可遏,恨不能一脚踹死云安楠。
「皇上,孩子,我们的孩子!」
皇帝再转头一看,就看见有血从尉迟兰嫣的下身流了出来,染红了衣裙。
眼见孩子就要不保,皇帝的精神几乎要崩溃,这是他多年期盼才得来的孩子,绝不能有事,再加上他一再被太后深深压迫,他痛极恨极怨极怒极,抱起尉迟兰嫣,回身就猛地踹向了云安楠。
云安楠整个人已经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