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如此,太后又凭什么认为我在落入天牢之后,还有能力指使人劫走云安楠?」
太后顿了一下:「若不是你,还有谁会劫走安楠?」
沈遥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这个谁能知道,秀云山庄可是卫家的地盘,不要说卫家权势倾天,单凭卫元极的名声,我相信也没有几个人敢跑到秀云山庄去劫人。」
「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什么意思,说不定卫家人自己把云安楠藏起来了。」
「不……不可能……」
沈遥的眼睛里闪过一道阴狠的光,冷森森道:「这有什么不可能,你垂帘听政这么久,皇上早就不满了,我相信他无时无刻不想从你手中夺回权利,他卫元则若真心爱云安楠,怎么可能弃了云安楠,转而取了厉相之女厉醒,他不过就是为了帮助皇帝拉笼人心罢了。」
内斗,是消耗宋氏皇族实力最好的法子,不待敌人杀进来,他们自己就自杀自灭了。
太后听了开始心惊起来。
沈遥继续道:「既然太后怀疑是我劫了云安楠想要做一个人质,为什么就不能怀疑是卫家人下的手呢,待你和皇上争得你死我活时,云安楠不也可以成为他们手上的人质吗?」
听他这样的蛊惑,太后的心越来越乱,忽然,她摇了摇头:「不,不会的,卫元则肯为哀家赴死,他……」
沈遥立刻打断她的话,阴冷着嗓子问道:「那他死了吗?」
「……」
虽然卫元则没死,但人还处于昏迷之中没有醒来,太医说他并没有脱离危险,如果今晚再醒不过来,恐怕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就在太后神思恍惚间,沈遥又冷笑道:「太后,我和你打一个赌如何?」
「什么?」
「就赌卫元则一定不会死。」
「……」
「所有的一切,不过就是他为了蒙蔽太后你的双眼而使的苦肉计!」
「你个逆贼,事到如今,还敢挑拨离间,你说的话,哀家一个字也不相信。」
「哈哈……」沈遥大笑起来,笑容背后却是变态的阴森,「太后,其实你已经相信了,不是吗?因为你比谁都清楚,皇上想要什么,卫家想要什么。」
「……」听到这里,太后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她看了沈遥一眼,冷声道,「沈遥,人可以聪明,但千万不要自作聪明,自作聪明的结果就是把自己推入万劫不復的地狱。」
「我若万劫不復,那太后你自己呢,你有没有想过一天,大权旁落,你将会面对什么呢?」
「……」
「依皇上的性子,相信,你也不会比我的结果好吧。」
太后眼皮跳了一下,面上却变得平静无波:「你无需顾左右而言它,哀家问你,你的母亲萧玉心是不是还活着?」
「……」
沈遥脸上微微一变,咬住嘴唇,没有回答。
「她在哪里?」
「……」
「哼!你不说是吧,来人,大刑伺侯!」
「不用,我说。」他还需要留存体力等待血影门的人来天牢营救他,他看着她,声音淡淡道,「早在三年前,她就已经走了。」
太后怀疑的看着他,还要再问他什么,忽然从外面走来一个内监,悄悄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太后脸色一变,然后垂眸若有所思的看了沈遥一眼,随后离开了天牢。
……
洛府
暮色四合,铅云低垂,眼看又是一场暴风雪将要来临,整座长陵城冷的就像是一座大冰窖。
安排出去寻找云安楠的人前后都陆续回来了,就连阿凉也一起回来了,却没有寻到有关云安楠的半点消息,洛樱心中担忧,连午饭都没心情吃。
若是从前的云安楠,她未必会如此担心,可是现在的云安楠就是个孩子,她又生的如此标緻,她无法不担心。
云安楠失踪的时候,云夫人和张嬷嬷就在院子外晒太阳做绣活,云安楠当时就在暖阁内睡觉,如果有人闯入秀云山庄强行掳走云安楠,应该不会一丁点声响都没有,即使来人用迷香迷晕了安楠,可是卫元则派了侍卫守护,这么一个大活人被带走了,侍卫怎么可能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她一直怀疑,是不是云安楠醒来之后,自己从后门离开,这几天卫元则去秀云山庄的次数越来越少,她心里一直惦记着她的元则哥哥,她会不会偷偷跑下山去找卫元则了?
如果真是如此,云安楠到现在都没有去镇国公府,他们又派人四处搜查,还张贴了寻人告示,不可能没有云安楠的半点消息,所以,很有可能云安楠被坏人带走了,每每想到这一点,洛樱就觉得心惊肉跳。
很快,夜深了。
长陵城中大雪纷纷,除了那些灯红酒绿的地方热闹喧嚣,其他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在风雪中被冻僵了,陷入死寂,
风策策,壶漏将涸,只听到寂静的夜里,传来一阵阵枯燥而凄凉的更夫敲击梆子的声音。
阿凉回来之后,只吃了一个晚饭,便和十一一起又重新去找云安楠,直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洛樱怎么也睡不着,不仅她睡不着,裳儿也同样睡不着,她一向与云安楠相处的和睦,云安楠在秀云山庄时,她便常常随着洛樱一起秀云山庄,虽然只是个奴婢,可是洛樱和云安楠都没有将她当成下人,所以在心里,她也和洛樱一样,把云安楠当成了姐妹。
洛樱斜靠在暖榻上看书,眼睛虽看着书,却是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忽然,屋外响起一阵敲门声:「姑娘,一定是阿凉他们回来了。」
说完,便激动的去开门,门一打开,一股凛冽的寒气扑面袭来,定眼一看,原来是卫元极。
裳儿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