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色,想当初,洛婵也对他深情过,可是他一直都无动于衷,他现在的感动并不是因为他爱上了宋懿如,而是人的心境变了。
人在被逼入绝境的时候,谁向他伸出了温暖的手,谁就能温暖一颗他早已经变得冰冷的心。
就像当初,在那个大雪纷飞的下午,他晕倒在姬长清的马车边,当她朝着他伸出柔软的小手时,迷蒙中,他微微的睁开眼,好似看到了一张小仙女的脸。
那一刻,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直到现在,都深深埋藏在他的心底最深处。
后来,他们一起慢慢长大,他越来越喜欢她,越来越喜欢,喜欢到甚至动摇过心志,想为她放弃他的仇恨和復国之梦。
可是,当母亲朝着他挥来凌厉鞭子的时候,当她痛斥他为了一个女子而忘了杀父之仇亡国之恨的时候,他的仇恨和復国之梦又重新燃烧。
他不能为了一个女子而改变。
况且,当时他一直以为姬长清还和宋景年之间不清不楚,本来,他不想做的那么绝,可是当他看见姬长清的玉枕和贴身衣服都跑到宋景年那里时,他就无法控制住了嫉恨的火焰了。
其实,在姬长清死后不久,他才明白,那时的他极有可能是错怪了姬长清。
因为,卫元极杀死了洛府的两个轿夫,而那个两个轿夫正是臭名昭着黑风兄弟,这黑风兄弟就是盗匪。
他很怀疑,当初从香叶寺宋景年禅房里盗走玉枕和贴身衣服的蟊贼就是这对黑风兄弟。
而黑风兄弟竟然和洛府有关,几乎不用多想,就能猜到一定是洛婵指使的,她为了得到了他,预先设计好了一切,栽脏诬陷了姬长清。
正因为想通了这点,他的心里才更加的痛,更加的思念她。
他心中沉痛的嘆息一声,脸上满是无助和悽怆:「懿如,你走吧,你来看我,太后和皇上都不会饶过你的。」
「不,子越,我一定要救你出去。」她抬起泪眼坚定的看着他,「我马上就去求母后,求皇兄,求他们放过你。」
「没用的,懿如,你千万不要去求他们,否则,你不仅救不了我,还会连累了你自己。」他忽然凄凉的苦笑了一下,右手拭了拭她脸上的泪,「马上你就要嫁入离国成为厉王妃了,你不要为我断送了自己。」
不提离国还好,一提宋懿如更加愤怒,更加悲伤:「救不出你,我一定不会嫁给那个丑八怪。」
「何必呢,懿如,你为我至此值得吗?」
「我说值得就是值得。」
「那好,懿如。」他慢慢的倾过身,唇贴到她的耳边,细细的在她耳边说着什么。
宋懿如只是静静的听着,听完之后,她扶着沈遥一起转过身,背对着狱卒,本来那些狱卒都知道宋懿如是太后的心头肉,她来探望沈遥,也不敢有一个人不识趣的靠近牢房。
宋懿如拿出一块洁白的帕子,沈遥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凝眉开始在帕子上画起图来,不过一会儿,一幅地形图就画好了,然后郑重的交到了宋懿如手上。
宋懿如将帕子妥帖的放入胸口,就像放入她和沈遥未来的幸福一样。
「好了,懿如,这天牢实在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你赶紧回去吧!」
「不,子越,我还想再和你待一会儿。」做完一切之后,她将头深深伏进他的怀里,肩膀哭的耸动,「子越,你放心,我一定会做到的。」
没有人知道,此刻,她答应沈遥要做到什么事。
沈遥心有所感,伸手轻轻抚摸着她柔软的髮丝,嘆息一声:「此生有你,夫復何憾?」
宋懿如一听,不由的更加感动,只伏在他怀里嘤嘤哭泣。
这时,跟随宋懿如而来的宫女赛金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公主,该走了!」
「子越,你等着我,你一定要等着我,我会来救你的。」
「你放心,我一定会等你的。」说完,沈遥用一种依依难舍的眼神看着她,摸了摸她的脸,郑重道,「懿如,你也要好好保护自己,在自己没有反抗能力的时候,你只能忍耐。」
「嗯,我知道了,子越……」
就在宋懿如离开天牢之后不久,太后亲自提审了沈遥。
太后一脸疲惫之色,眉稍眼角皆藏着焦虑,此刻正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俯视着跪于地下的沈遥。
「沈遥,是不是你指使人把安楠劫走的?」
昨天从祥云庵顺道去秀云山庄接云安楠回宫时,却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云安楠突然失踪了,她派了人几乎将大半个山都寻遍了,就是没有找到安楠的半点踪迹。
她开始怀疑就是沈遥下的黑手。
虽然他落网了,可是他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都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一定会绝地反击,而安楠很有可能成为他手中的人质。
沈遥脸上流露出剎那间的意外,很快,他就镇定下来,抬起头冷笑着盯向太后:「是,又如何?」
太后脸色一白:「你赶紧放了她,否则哀家让你死无全尸!」
沈遥冷笑更甚:「既然死已经是註定的结果,我何必还在乎全不全尸。」
太后目光一凛,怒拍扶椅道:「沈遥,你若不交出安楠,哀家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每加注一份痛苦在我身上,云安楠她就会得到加倍的痛苦。」
「你简直危言耸听,落入天牢,你还有什么能耐能传递出消息?」
她可以相信安楠是沈遥的人劫走的,却不会相信沈遥有能力能从天牢传递出消息,她若对他动用大刑,她就不信外面的那些乱党能知道。
「……呵呵。」他睁着一双阴幽而充血的眼睛,环顾四周,「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