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待人的女子。
如今的她……
几乎连自己都要不认识自己了。
心里突然觉得好像被塞进了一团棉花,闷闷的,透不过气的感觉。
「姑娘,这么晚了,你可回来了!」
正不知说什么时,就看到裳儿和竹娟两个迎了过来。
今儿出门她一个丫头都没带,就连阿凉也未带,见她这么久未归,两个丫头盼长了脖子,好不容易才等到她回来。
她回头冲卫元极挥了挥手,「吱呀——」一声,沉重的府门合上了,卫元极站在台阶下发了一会呆,才驾马而去。
一回到府里,就听裳儿说,兰贵妃的亲妹子尉迟兰雪正在云晖厅等她,足足等了有四个时辰了,任谁劝都不肯走,非要等到她回来。
因为她身份尊贵,府里的人也不敢怎么着,就连洛熙平也拿她没有办法,好吃好喝的供着不说,还派了好几个人在她身边伺侯着。
一开始,她一直黑着一张脸,把府里伺侯她的人都赶走了,直到李玥去,与她说了一会儿话,脸色方才好了不少,这会子,二人倒像是相见恨晚似的,姐姐妹妹亲热的很。
洛樱一听,大约猜到她应该是为了闻人嘉鱼而来,否则,她与她无亲无故,毫无交情,她也不可能跑到府上来等她这么长时间。
至于李玥,谁是她洛樱的敌人,谁就是她李玥的朋友,再加上尉迟兰嫣是皇帝心尖尖上的人,这会子她可不要抓紧时机巴结着。
正想着,就看到蒙蒙灯火下急步走来一个人,寒风吹着,他双手笼在袖子里,正是洛熙平。
「哎呀,樱儿,你可终于回来了,也不知那个尉迟家的小丫头找你有什么事,你赶紧去看看吧。」
说完,脖子朝外一勾,看了看,又问道:「卫世侄呢?怎么不请进来坐坐。」
洛樱和卫元极出去了这么长时间,可想而知,两个人之间的误会应该解除了,不过,他心里还是有些犯嘀咕,他这样问,就是想知道是不是卫元极送洛樱回来的。
洛樱淡声道:「天色已晚,他已经回去了。」
「哦。」
洛熙平鬆了一口气,心下更加确定他们两个已经和好如初了。
今天,这个尉迟兰雪一来就是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肯定是樱丫头惹到了她,惹到她就等于惹到了皇帝,有卫元极在,想来兰贵妃也不会怎么着,毕竟她和卫家都是皇帝这边的,大家同气连枝,不可能闹的太难看。
过了一会儿,洛樱便来到了云晖厅,刚一走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笑声。
「玥儿姐姐,你说的故事好有趣,到时候等嘉鱼姐姐好了,我请你们两个一起到我家去做客,再听你说故事。」
「好呀,只要兰雪妹妹喜欢听,我还会说好多故事呢。」
这一阵笑声,随着洛樱的进入戛然而止。
李玥正对着洛樱,一看到她进来,衝着尉迟兰雪努了努嘴,尉迟兰雪转头一看,脸上的笑顿时僵住,转而染上了一层蕴怒和戒备之色,从椅子上跳下来,很不客气的径直就道:「洛樱,你终于回来了。」
「五姐姐……」李玥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的阴暗之笑,上前行了礼,洛樱看也不看她,她有些讪讪的转过头又对着尉迟兰雪道,「兰雪妹妹,既然你有事,我就先行告辞了。」
「嗯。」尉迟兰雪点点小脑袋,又衝着洛樱手一伸,「拿来!」
这个洛樱对待自己家人尚且如此无礼,可见她平日在家里是有多么的张扬跋扈。
洛樱声音冷淡:「拿什么?」
「解药。」
「什么解药?」
「洛樱,你还装什么,明明你是设计下毒,害得嘉鱼姐姐都快要毁容了,你若再不交出解药,休怪我不客气!」
她一张俏丽的小粉脸气的通红。
洛樱只觉得好笑,这么一个小小丫头简直不知天高地厚,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闻人嘉鱼害怕惹祸上身,自己不敢来找她,就撺掇着她来。
她冷笑一声:「你哪隻眼睛看到我下毒了?」
「你——」尉迟兰雪气的要命,小姐脾气一上来,也不管是在别人家,立刻竖起两道淡淡的小眉毛,叉着小腰伸手指着洛樱道,「那个小太监都已经招了,说是你用了什么穿心噬骨之毒逼迫她给嘉鱼姐姐下毒,你真是太恶毒了。」
洛樱不以为然的冷笑道:「既然那个小太监说他中了穿心噬骨之毒,可曾找太医验过?」
「……呃」
她哪里知道验没验过,反正嘉鱼姐姐中毒是真。
「那看来是没验过,既然没验过,又如何能证明他真中了什么穿心噬骨之毒?」
「……」
「如果他压根就没中这个毒,说明他是个会撒谎的人,他的话又如何能信?」
尉迟兰雪被她问的堵住了嘴巴,噎在那里,不知如何如答,想了想,强辨道:「我不管,反正我相信嘉鱼姐姐说的话,一定是你设计陷害她的,你再不交出解药,明儿我就入宫告诉我皇帝姐夫。」
说到皇帝姐夫,她骄傲的差点将小鼻孔对上了天。
「闻人嘉鱼说的这般言之凿凿,她为什么不去皇帝那里告发我,还要挑唆着你一个小姑娘来?」
「……不是嘉鱼姐姐挑唆我的,是我自己要来的,你再不交出解药,嘉鱼姐姐就是痒死了。」
她看到闻人嘉鱼抓的满身伤痕,简直悚目惊心,眼看着那样一张明艷动人,漂亮的脸蛋就要抓成花脸了,她也跟着着急。
可是这个洛樱实在太可恶,不给嘉鱼姐姐解药不说,还纵容挑拨什么催命鬼郎君砍了武二的手腕,这天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洛樱不想再应付一个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