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子,他笑着看她:「我就喜欢看到你这副好奇心得不到满足的样子。」
「无聊!」洛樱送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端起桌上的清茶,撇了浮沫喝了一口之后,拍拍屁股就站了起来,「天色不早了,我回去了。」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喂,阿樱!」他起身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怎么,这样就生气了?」
「……」
洛樱没回头,也不理他,抽开手就要走。
「好吧,阿樱,除了锁心钥和先帝遗诏的下落,你问我任何问题我都会回答你。」定一定,又加重语气补充道,「我是真心的。」
他一点也不希望她离开,他恨不能立刻抱住她,强行让她留下来,永远的留在这儿,只属于他一个人。
洛樱停了下来,回头看着他黑白分明,潋滟晴光的眼睛,问道:「那好,我问你,你可看过先帝遗诏?」
「看过。」
「先帝立的是谁?」
「九皇子。」
「九皇子……」洛樱满心怀疑道,「怎么可能?」
九皇子宋允修早在四岁的时候就被一场大火烧死在天霜楼,如果她记得没有错,那一天,正好是太后生下第四个孩子的日子,宋懿如并不是太后的亲生女儿,她的第四个孩子是个死胎。
那时,还是宋景年在做着太子,虽然宋景年做太子的时间不算长,可是怎么轮也不可能轮到九皇子宋允修,因为他早死在皇帝之前了,而且死的时候也只有四岁大,根本不堪当一国重任。
不,皇帝不可能会将皇位交给一个死人,除非,宋允修没有死,可是如果他没有死,他人在哪里?
突然,她又想起了云安楠,想起太后对云安楠莫名其妙的好。
那一场大火……
难道是因为云安楠背后被烫伤的伤疤?
就在她心里浮起无数个疑问之后,又听见卫元极缓缓说道:「我也觉得很奇怪,如果当年宋允修没有烧死,这么多年,怎不见他出现?」
洛樱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看他也是一脸的疑惑,相信他不是说谎,她沉吟了一下,点点头道:「当真奇怪。」
「所以,即使宋亦欢拿到这份遗诏,于他,于太后,于皇上而言都没有什么好处,说不定,他们三个还会重新拧成一股绳,合力找到这个九皇子的下落,要将他置于死地。」
「……」
「这个宋允修死不死与我无关,我只是担心大哥跟错了人,站错了队,若真有一天皇帝被斗倒了,不管是太后,还是宋亦欢手握了皇权,我手上至少还有一份先帝遗诏可以掣肘他们,也不至于让我卫氏一门很快就一败涂地。」
「……」
「阿樱,我告诉你这些,其实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也有我的不得已。」
「卫元极,我明白。」
她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在宋亦欢跟她提起这件事时,她也从未想过真的要劝服卫元极交出先帝遗诏。
而且,卫元极说的对,一旦将先帝遗诏交出,很有可能让皇上和太后本已岌岌可危的关係又重新得以修復。
毕竟,他们才是亲母子,在共同的利益面前,肯定会一致对外,将他们之间难以调和的矛盾转嫁到九皇子宋允修身上,这对于她来说,也是很不利的。
一直以为卫元极就是个狂妄自负的纨绔,虽然也算是个聪明人,可是她还是没有想到他会想的这样长远。
正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卫元极这样看似冒险,确实可以在某个关键时刻,置之死地而后生。
因为,就目前情况来看,皇帝想要对抗太后赢面不大,这就会牵扯到卫家今后的荣辱兴衰,而这道先帝遗诏对于太后母子来说,的确是个不小的威胁。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认真的问他道:「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答应。」他的眼睛无比真诚。
「答应我,一定要好好保管锁心钥,哪怕你不愿意还给我,也不要送给任何人,就放在你这里,好吗?」
「……」卫元极的眼睫微微颤了颤,看着她时,眼如夜晚漆黑的天幕一般深沉,他郑重的点点头,「好!」
阿樱,我不能还给你有无数个理由,我最怕还给你之后,你连来找我的理由都没有了。
「谢谢你,卫元极。」
现在归藏图还没有下落,就算马上拿回锁心钥,她也无法找到度魂秘术,既然卫元极答应了她,她只能日后徐徐图谋之了。
「你……又说谢了。」他不满的拧了一下她挺翘的鼻头。
「好吧,我不说了,我真的要回去了。」她打开他的手,又转眸看了一眼窗外,连暮光都要看不见了。
「我送你。」
和往常一样,卫元极将洛樱送到了府门口,到家时,天已经漆黑一片,一步步踏上台阶,忽一阵冷风颳来,拂起她的长髮,在夜色下,柔亮的长髮闪着淡淡光泽。
「阿樱……」站在她身后的卫元极忽然唤了她一声。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他的身影在黑夜中朦朦胧胧,不甚清晰,唯有一双明澈的眼睛闪动着星般璀璨的光华,让人见之,几乎要沦陷在这星光里。
「你还有何事?」洛樱的声音淡淡。
「没事。」他唇角微勾起一个温柔的笑,笑容里透着一丝旁人看不到的伤怀,「我只是想跟你说,做个好梦。」
「嗯,你也一样。」
「梦里有我。」
「……」
这一下,她回答不出来了,不管他以后如何,至少现在的他待她以坦诚和赤诚,而她却要处处防备。
什么时候,她变成这样了?
曾经,她也是一个明朗,爱笑,以一颗赤诚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