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儿尖尖,鼻樑两侧微点着几颗雀斑,虽没有十分颜色,却自有动人之处。
尤其是她的一双大眼睛,十分有神。
洛熙平心思一动,不由的拿起了桌上的筷子,击打起茶杯为她伴乐。
从前,汪姨娘唱小曲时,他也喜欢这样。
待红棱一曲唱毕,洛熙平意兴未减,又吩咐道:「你唱的甚好,再来一曲。」
红棱心里气恼万分,她早已不是过去那种戏子粉头了,怎能再任由男人拿她取乐,可是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若拿不到东西,她也要跟着洛玥一起死。
忍住满腔羞愤,她垂首乖顺道:「是。」
「父亲,玥儿不惯听这些江南小调,就先告辞了。」
「嗯,你去吧!」洛熙平淡淡点了点头。
洛玥心里着实鬆了一口气,她还害怕刚才的举动会引起洛熙平的愤怒。
幸好,红棱虽生的不甚美貌,却唱得一曲好听的江南小调,想当初,汪姨娘就是用江南小调把洛熙平弄的五迷三道的。
为此,娘亲恨透了汪姨娘,也恨透了江南小调。
如果红棱能效仿当年的汪碧池,成功的笼住洛熙平的心,她就又多了几分找到锁心钥的把握。
她虽未经世事,却也知道男女床弟之间最容易套出话来,或许,她可以让红棱从洛熙平的嘴里套出锁心钥的下落。
反正她若要被处死,红棱也逃不过。
虽说女子名节纯如白纸,比性命还要重要,可是红棱也算不得什么正经女子,本来她就是个戏子。
如果完不成任务,莲月教有的是让人生不如死的法子,她想红棱一定知道当中的厉害。
想到此,她转眸又叮嘱了红棱一声:「红棱,你在这里好生伺侯着。」
「姑娘……」
红棱隐隐意识到了什么。
「怎么,你还有什么事?」
洛玥不高兴的盯了她一眼。
「奴婢……无事。」
红棱咬了咬牙,心里想着,自己又不是什么弱女子,怎么可能会被一个男人轻易就欺负了。
有关洛熙平,在来之前,她还做了一番调查的,虽说洛熙过昔日纵横沙场,但武功并不见得有多高,不说自己一定能打得赢他,关键时侯自保总是可以的。
就在她心中忐忑的唱完下一首江南小曲的时候,洛熙平意外的摆摆手道:「很好,你可以下去!」
「……」
红棱瞬间怔愕。
难道是她想多了?洛熙平根本没有这个意思。
她舒出一口长气,诺诺的退了下去。
其实,洛熙平真对红棱动了心思,他没有动她,只是听她第二曲唱的是《忆江南》。
这让他想起曾经在平城元家的日子,正是因为这一首《忆江南》,大小姐才对江南心生嚮往,和大公子一起去了江南一趟,在江南,她遇到了此生他最为痛恨的人姬南城,结下一段孽缘。
他身体里就算被酒精燃烧着再蓬勃的欲望,在这一瞬间,也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元蓁,如果没有那一次江南之行,你是不是就不会遇到了他了?」
「如果你遇不到他,你的父亲就还是平城至高无上的王,根本不会臣服于成国。」
他自言自语问了一声,魂不守舍的下了榻,想要亲口去问一问她,她落到满门被诛的结局,可曾后悔过嫁给了姬南城。
刚迈开腿走了两步,就看见德顺急色匆匆的跑了进来。
「老爷,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洛熙平一惊:「又发生什么事了?」
「皇上派人查抄了韩府。」
「……」
洛熙平更加心惊,本来这件事没什么奇怪,可是德顺如此慌张,事情一定很严重。
「还派人查抄了陈家的林远山庄。」
「……」
晴天一道霹雳直击洛熙平的天灵盖打下,直打得他外焦里嫩。
几乎在头一时间,他的脑海里就窜出两个字「花家」。
在韩硕被打入天牢的时候,他就一直很担心这件事会被曝光,可是又想着韩硕虽然无后,亲弟弟也死了,可是韩勋还留下了一个遗腹子。
他就是看在亲侄儿的份上,也得给他留下一份家产吧,没想到他这么绝,竟然攀扯出十几年前,早已烟消云散的花家旧案。
「老爷,怎么办,皇上会不会派人去查抄我们洛府?」
洛熙平从惊愕中回过神来,揪紧眉头沉默了好长时间,摆摆手道:「你莫要自乱阵脚,即使皇上派人来,也查抄不到任何东西,顶多……」
「难道老爷真想毁了?」
「若不到万不得已,我自然不会毁了。」
所有的珍宝都藏在了地下秘室,还有元蓁的尸身也在,不管是禁卫军搜到什么,他都是死路一条。
所以,真到了那一步,他只有启动机关,将整个地下秘室彻底毁了,连同元蓁的尸身也一同毁了。
可是……
他真得舍不得,舍不得他最后的财富,舍不得他最后缅怀的爱情。
「老爷,这件事要不要找五姑娘商量一下?」
洛熙平面色一凛:「这样的事怎么好叫她知道?」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若洛府倒了,五姑娘也一样跟着倒了,她是个有主意的,奴才觉得……」
「够了!你先退下吧,这件事让我好好想想。」
不管他如何看重洛樱,甚至将她视为洛家未来的希望,有些事,尤其是这样有损他形象的事,他并不想让她知道。
这跟信任无关,而是关乎到他一个做父亲的形象和尊严。
这一夜,洛熙平彻夜难眠。
洛樱,也是一样。
第二日一早,两个人都是惴惴难安的在等待着什么,谁知并没有等来皇城禁卫军,却等来了兰贵妃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