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治住卫家的一个筹码。
不管卫元极有什么样的理由,血洗林远山庄本身就有罪,当然,这件事可大可小,完全在于小十怎么做。
如果他想大做文章,还可以翻出卫元极从前犯下的所有过错,到时,很可能会引起朝臣乃至百姓共愤,卫元极连同整个卫家都难以置身事外。
难道,小十和卫元极终有一天会走到生死对决的那一天?
不,她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
可是,她自己呢?
太后和皇帝都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她自己何尝没有这么一天,和小十,和卫元极都走到对立面的那一天。
还有星辰,到时,他该如何自处,她又该如何面对?
想要回答什么,张张口,却又觉得不知道要说什么,最后所有的心绪都沉了下来。
唇角勾起一缕艰涩的微笑,她淡声道:「多谢宋大哥提醒,妹子必然铭记于心。」
看到她如此淡定,甚至没有多求他一句,多问他一句,宋亦欢显得有些惊讶,他觉得自己益发的看不透她。
最让他看不透的是,七哥对她的态度,这件事,他从来都没有想明白过,他本来想问七哥,又害怕会提及到姐姐,七哥已经病成那副样子,他怎么忍心再刺伤他的心。
他问不出口,所以这件事,一直纠缠在他的心里,让他每晚都会做同样的梦,直到最后忍耐不住想要衝破他和她之间普通的兄妹之情,强行带她去了她的墓前。
他慢慢的站起身,抱拳一揖:「洛樱妹子,告辞了。」
洛樱亦回了一个礼,在压抑的静默之中目送他离开了。
走出云晖厅,一阵凛冽的冷风袭来,宋亦欢立在屋檐下深吸了一口气,寒气将他混乱的脑袋吹的清明了一些,可是心里的苦涩味道却半点未减。
刚走出几步远,就看见洛熙平笑脸相迎的走了过来,他脸上虽带着笑,心里却是忐忑的,也不知道宋亦欢找洛樱究竟是什么事。
他自然不敢问宋亦欢,想着客气的送他离开之后,回头再问洛樱。
一路将他送出了府门外,迎面一看,洛熙平的脸上的笑忽然僵了一下,好巧不巧,竟然是久未上门的卫元极。
他还当他那天和樱丫头大吵一架,气得再不上门了,没想到今儿一早竟然就来了,他心里有些担忧,会不会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毕竟当初太后有意将樱丫头许配给陵王,也不知道卫元极知不知道这一层。
脸上重新又堆起了笑,正要上前和卫元极打声招哦,就听到宋亦欢唤了他一声:「元极,早啊!」
卫元极正垂头丧气的走着,自从和洛樱又吵了一架之后,他脑子里一直都是乱轰轰的,昨晚喝了一夜的酒,身上的酒气还未散尽。
今儿一大早起来就觉得头有些痛,心里也是烦闷无比,独自出了门,也不知往哪里去,一个人漫无目的走着,当听到有人唤他的名字时,抬起头来,吓了一跳,他这才发现自己竟莫名其妙的走到了洛府。
要知道,他已经被洛樱这个臭丫头伤透了心,是打定主意决计不可能再主动来找她的,怎么好好的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这里。
他骂了自己一声,真他娘的没骨气,然后懒洋洋的抬起眼皮,浓密的睫毛就如花下羽蝶展开了翅膀,丽的惊人。
轻飘飘的看了一眼宋亦欢,本就不好看的脸更加不好看了,语气也很冰冷,带着几许讥诮的嘲讽。
「怎么是你,亦欢哥,一大早的就跑到人家门上来了?」
洛熙平笑着上前道:「卫世侄,你误会了,陵王殿下是有公务要找樱儿……」
卫元极没好气的打断道:「他来找何人又因何事,与我有什么相干,我只是路过的。」
「……呃。」
洛熙平脸上的笑又僵了一下,抽抽嘴角,讪讪的闭上了嘴巴。
「元极,瞧你一大早的就没个好脸色,到底是谁得罪了你?」
宋亦欢并不计较他的态度,从他的语气里就可以知道,他一定是和洛樱吵架了。
「你得罪我了。」
「哦?」宋亦欢笑如冷月,「那看来我还要向你赔罪了?」
「你若真有诚心,就请我喝酒去吧!」
他莫名其妙的来到这里,只觉得有些尴尬,一时间也不知要去哪里,正好抓住宋亦欢让他脱离这令人困窘的境地。
宋亦欢皱起眉头道:「一大早的就喝酒?」
「亦欢哥,你这人真是太不爽快了,去不去,一句话!」
「好吧!」宋亦欢几步就跨了下了台阶,走到他身边就闻到一股酒味,无奈的笑对着卫元极道,「你说吧,去哪儿喝酒?」
「……」
洛熙平张张嘴,本想说请他二人干脆留在府上喝酒,可是看到卫元极一副谁欠了他几百两银子似的臭脸,看他的样子好像昨晚喝了不少,想想,还是选择了沉默。
这位小爷蛮横起来,可是六亲不认,对待宋亦欢的态度尚且如此,更不要说他了,他可不想再碰一鼻子灰去。
既然卫元极来了,不管他肯不肯进来,至少说明他心里还是在乎樱丫头的,他还是回去劝说她主动低头认个错比较实际些。
卫元极拿食指在太阳穴处点了点,想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去哪儿,随口说了一句:「去集芳阁喝花酒。」
「……」
洛熙平一听,脸色就暗了下去。
随之,又一想,肯定是卫元极故意这样说的,目的就是想气气樱丫头,这说明了卫元极很在意樱丫头的想法。
他不知道,他着实是想多了,卫元极真的只是随嘴一说。
「去集芳阁?」宋亦欢满面诧异之色,「你可是从来也不喜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