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却连一个谢字都没有。」
「是你自己硬要去做的,又不是我逼你的。」
洛樱不以为然,收回视线,继续看她的书。
「……唉。」
他嘆息一声,走到洛樱面前,修长如竹的身影在洛樱身上投下一层浓浓的阴影,遮住了烛火之光,洛樱正要让他离的远些,他忽然一把抽走了洛樱手里的书。
随意翻开看了两眼,然后掷于一旁,坐于榻边,面对洛樱道:「这《太公兵法》有什么好看的。」
「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
洛樱一面说话,一面起身就要将兵书拿起。
忽然,他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她就这样直直的撞入他带着外面寒气的胸膛里。
「卫元极,你放开我!」
「我偏不放。」卫元极单手握住她挣扎着双手,另一隻手往她鼻樑处一点,戏谑笑道,「颜如玉再好看,能有我好看,黄金屋装再多黄金,能有我家黄金多?」
洛樱一抬眼,就看到他光洁下巴勾勒出的完美曲线,说实在的,倘若真有颜如玉,也未必有他生的好看,可是她不想看到他这副得瑟劲,出言讥讽道:「上次说你长得重女轻男了些,你还不服气,现在你倒自己承认了。」
卫元极磨牙道:「我什么时候承认了?」
「你刚刚自比颜如玉,岂非把自己放在了女子的位置?」她眨眨眼,笑的嘲讽而狡黠。
他脸色微一变,自知自己刚才失言:「好呀,你个臭丫头,竟敢嘲笑小爷,小爷让你好看!」说着,突然鬆了手,哈了一口气在手上,呵了两口,眯眼笑着,朝着洛樱的胳肢窝袭来。
洛樱一向最怕被挠痒痒,小时候宋星辰有事没事最喜欢挠她痒痒,所以有时候见着他都儘量离的远些。
见卫元极如此,正想躲过,已被他一把捉住,飞挠了几下。
「……哈哈……」洛樱痒的直笑,「卫元极,你放开我,你再挠我,我就恼了,哈哈……」
「臭丫头,想要我饶你也行,再不许说我小爷我像女人。」他一边挠,一边自正名声道,「小爷我可是正宗的纯爷们!」
「……好好好,你是纯爷们,哈哈……纯爷们……」
生怕自己的笑声被旁人听了去,洛樱还不得不苦苦压抑着声音。
「……不许笑,正正经经的说。」
卫元极挠的更起劲了。
「你……你让我怎么正经?哈哈……你放开我,我才能正经,哈哈……」
「好,那我就饶了你。」
卫元极终于放开了手。
洛樱脸上的笑立时停住,眼带蕴怒:「卫元极,你真是太过分了!」
就算是宋星辰,也只在小时候敢挠挠她,长大后,知道避男女之嫌,怎可能再作出孟浪之举。
这卫元极对她而言,远不如宋星辰和她有着一起长大的情份,他这样作弄她,她怎能不生气。
「我饶了你,你反倒发狠了。」
卫元极说着,又要伸手去挠。
「好了,好了。」洛樱只得告饶,只是语气却没有一点告饶的样子,冷生生道,「你若有话就好好说,再这样,我当真恼了。」
「嘿!你个臭丫头……」
卫元极欲再要教训她,忽见她星眼微饧,香腮含着一团晕红,一时间神魂驰盪,竟张着嘴,愣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洛樱被他盯的发毛,默默动了动身子,想离得他远些。
「别动!」他忽然将她扶起,一把握住她的肩头,漆黑明亮的眼睛里缓缓盪起异样的波澜,仿佛无底深稠的幽潭,静静的凝视着她,突兀的问道,「丫头,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一个机会,可好?」
「什么机会?」洛樱疑惑的看着他。
「试着认识彼此的机会。」
他的眼神变得更加的深更加的稠,在幽幽烛火下,明昧难定。
洛樱笑了一声:「我们不是已经认识了吗?」
「不,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他握住她肩头的手一紧,如玉般无暇的脸上凝起郑重,「我对你有些喜欢,这是你的福气,想必你会很兴奋吧?」
「……」
兴奋?
她兴奋什么?
这人到底打哪里来的自信,仿佛全天下的女子都应该要喜欢他似的。
虽然听宋亦欢一言,对他印象有些改观,但根本谈不上喜欢。
她张张嘴正要拒绝他,他却一把捂住她的嘴。
「你瞧,你都兴奋的说不出来话了。」睫羽颤了一下,他眨了眨妖媚璀璨的眼睛,笑道,「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想说什么,因为你不说话就代表默认了。」
「……喂!」洛樱一把拉他的手,然后气恼的与他拉开一段距离,瞪着他道,「你捂住我的嘴巴,让我怎么说。」
「那你说。」他有些悻悻的,这个臭丫头肯定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所以才捂住了她的嘴,他脸色一冷,在洛樱说话之前威胁道,「不过,你可不要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否则小爷我先剜了你的眼睛,再打掉你的牙!」
「卫元极,谢谢你。」洛樱淡定的看着他。
「……」
卫元极神情一颤,双眼迷惑的望着她。
「虽然你我相识时间不长,可是你帮了我很大的忙,所以我要谢谢你。」
「不——」他摆摆手,「我要听的不是这个,你这么聪明,肯定明白。」
洛樱挑眉道:「那不中听的话可以说吗?」
「不可以。」他坚决的摇摇头。
「那——我无话可说。」
「你——」
见卫元极又要发怒,洛樱轻笑一声:「你若真喜欢一个人,就不会去逼她。」顿一顿,又道,「所以你并不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