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爸……”她轻轻地说,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我喜欢的人……可能……要死了……”
早上六点不到,杨溪已经出了门。
昨夜果然没有休息好,雪下了一整夜,她也一整夜都没有把被子焐热,翻来覆去,哆哆嗦嗦。
在小区门口的早餐店吃了碗热干面,喝了杯豆浆,马上开车上路。大雪积了有二十厘米厚,路上冰泥湿滑,再加上大年初七返程高峰,平时三个小时的路硬是开了七个半小时才到,让杨溪分外懊悔还不如昨晚从中心医院出来直接回武汉。
陶源父亲过世,老家的其他亲戚终于到了。陶源单位有专人帮忙张罗白事,再加上邹武在当地门路广,倒也不必十分担心操持不好。
比较愁的还是陶源这边,杨溪寻思晚一点儿找地方安定下来,赶快把闪电贷给申请了。谁知正上楼,突然收到银行短信,二十万到账了。
爸爸竟然把妈妈说服了。
杨溪叹了口气。虽然也没什么值得开心的,但最起码不用担心影响征信记录,也算是个安慰。
跑到ICU门外时,刚好听到护士跟家属等候区的所有人宣布,今天的探视时间结束了。杨溪一下子急了,冲到护士面前想求求情,把人家吓了一跳。
“不行是肯定不行。”护士年纪不大,却威严得紧,一张小脸板得硬硬的,“明天赶早过来等着吧。”
她转身准备走,抬头看了一眼杨溪愁眉苦脸的样子,忽然扬起眉想起什么:“你是7号床的家属吧?”
“是是!”杨溪赶紧答。
“7号床情况有起色了,刚才卢医生还找你呢。”护士说着,神情也缓和起来,有一点点开心,“挺神奇的,昨天下午你探视过之后就好起来了。卢医生说今晚再观察一下,如果状态平稳,明天可以考虑转出到普通病房。”
“啊!好的好的!”杨溪喜出望外,“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你也辛苦了,快回去吧,今天好好休息一下。”护士勾起嘴角笑了笑,“别明天见着了,反而叫人家担心。”
护士说完就走开忙去了,杨溪还站在原地,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
这么多天来,终于听到了一个好消息,还是她最想听到的那一个。
呆呆地站着傻想了半天,杨溪肚子突然狠狠叫了一下。这时她才发觉,自己错过午饭很久了。
打开手机刷下点评,准备找个附近好一点儿的餐厅犒劳下自己,没想刚巧收到了一条来自陈航的微信:“还在武汉吧?晚上一起吃个饭?”
华中区的大区经理陈航是个个子很小、但挺强势的人。长着一双精亮的小眼睛,土生土长的武汉人,浑身洋溢着热情,当然开会的时候也经常表现得像要跟人吵架似的,说话声调高昂,总让杨溪感觉有点儿不适。
他和杨溪平常交流还算多,但大都在线上,见面仅限于每年的经销商大会和年会,外加偶尔培训的时候可能会遇上同一个批次,碰上打个照面。所以刚刚面对面坐下来的时候,还显得有那么一点儿生疏的尴尬。
“准备什么时候回去上班?”他先扯扯无关紧要的事。
“还有几天,我假请到初十了。”杨溪也客气地回答,“不过估计还得再补上几天,这边情况还不太确定。”
没想到,这句话却让陈航皱起了眉头,有些忧心似的叹了口气。
“怎么?”杨溪感觉到有些不对劲。陈航性格一向直爽,有一说一,很少有这样欲言又止的时候。
“嗯,我劝你,还是尽量早点儿回去上班吧。”他叹了口气,“最近风向不太对。”
“什么情况啊?我怎么没听说?”杨溪纳罕了。
“老罗什么都没跟你说?”
“没有啊。”
陈航沉吟了一下,还是决定说下去:“那还真是有点儿问题。听说,新业务单元成立后,会任命老罗为领导,直接向法国总部汇报,不受任意和亚太管辖。这个结构挺奇怪的,意思是,总部不太想让任意插手新的生意版图。对了,话说,你区里是不是有个销售,叫梅梅的?”
“拜托——”杨溪挑挑眉,“梅姐姐公司里谁人不识啊?”
“她跟老罗有点儿……那个关系,你知道吧?”陈航挤了一下眼角,仿佛也有点儿不屑说出口。
“听到过一点儿传言。”杨溪应道,“但我也没去深究,这种事不好说。”
梅梅是老罗从之前公司带过来的,两个人确实很熟,私下走得很近。但杨溪天生不喜欢八卦,偶然听人闲聊提起,听过就算了,也没当真。
“她之前是不是提过转职?到市场部?”陈航续道。
“这你也知道?”杨溪有些惊讶。
陈航点点头,表情十分凝重:“你拒了是吧?”
“是的。”杨溪道,“后来也没声儿了,老罗也没找我。”
“这个位子的人员编制,是亚太的。”陈航道,“估计你也没注意。”
“啊?”杨溪赶紧回忆了一下,“不对啊,我看到这个位子是在上海的呀?怎么会是亚太的?”
“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