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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找过她。
她叹了口气,关掉水龙头,然后打开通信录翻到了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一出户外,江酌就忙不迭地掏了根烟点上,顾不得老妈在身后叨叨数落。
送杨溪上去之后,老妈切了西瓜,拿到花园里的茶几上,喊他出来乘凉聊天。
“小酌,别怪妈说得直接。”老太太坐在躺椅上看月亮,“你们真的要结婚?”
江酌笑了一下:“怎么了?别告诉我你不喜欢她哦。”
“嘁!我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娶。”老太太嘲笑了一声,“但是啊,我看到她第一眼,就知道你为什么喜欢她。”
江酌有些意外:“哦?为什么?”
“长得倒不像,但眼神,太像郦云帆了。”
江酌一下子抿紧了嘴,半天没有出声。
“你啊,啥时候才能走出来?”老太太问完,知道没答案,又叹了口气,“要是娶了她,你是不是就一辈子都走不出来了?”
江酌皱起了眉:“不。”他顿了一下,坚定地道,“开始我也觉得像,但现在不觉得了。云帆已经走了。而杨溪,就是杨溪。”
老太太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但是,你没有发现吗?你可别说你没发现!”她从躺椅上坐起来,看向江酌,“她和你坐在一起,一点儿都不快乐。”
江酌陡然被刺了一下,指间的烟灰落下来,烫到了手。
“她……只是最近……心情不好。”他忙不迭地找理由,“她刚刚从一段阴影里走出来,还需要些时间康复。”
“阴影?什么阴影?”老妈追问,“刚分手?还是求不得?”
江酌咬住牙关,半天才吐出几字:“求不得。”
“那你是完蛋了。”老太太感叹道,竟像有些幸灾乐祸,“你可想清楚,倘若有一天她求不得的那人回来找她,你有多少赢面儿。”而不等江酌回答,她马上又接,“我告诉你,你必输!”
“老妈!”江酌感觉自己要疯了,“你是魔鬼吗?你——”
“你就想想,如果云帆回来,你还会不会娶杨溪。”老太太抢白道。
江酌一下子语塞。
过了好一会儿,老妈终觉不忍心,又叹了口气,回来安慰他。
“好啦,也未必会有事。云帆已经是过去时了,以后就不提了。你这么大年纪了,还能找到一个喜欢的人,也是很好的了。”她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只是提醒你,做好心理准备,别到时措手不及。”
江酌咽了咽嗓,觉得喉咙一阵疼。
“不会的。”他说,“那个人,也挺善良。是因为自己什么都没有,不想杨溪跟着他受委屈才放弃的。他没资本跟我争,也不会来跟我争。”
老太太听了,挑了挑眉,又躺回了躺椅上。
“也行。”她说,“儿子喜欢,老娘奉陪。要多少彩礼,你自己算,算好了跟我说。”
打到第五次时,电话终于接通了。
对面环境声很嘈杂,陆凌峰显然是被未接来电的数量吓着了,一接起来就大声问:“怎么了杨溪?出事了?”
“没有,没有。”杨溪清了清嗓子,“就是……好久没联系了,想问问你怎么样。”
“噢……吓我一跳!”陆凌峰有些气喘吁吁的,“刚才没听见,正搬家呢。”
“搬哪儿?”杨溪靠着浴缸壁,缩进水里。
“我上北京了。”陆凌峰的声音有点儿开心,“带着我家妞儿,还有老妈,一起过来了。”
“噢?挺好啊。”杨溪说,“那……嫂子呢?”
“也在一起,我们和好了。”陆凌峰呵呵笑了一声,“都挺好的!就是还得苦一阵儿,房子还是租的,有点儿小,有点儿破。”
“嗯……”
“你怎么样啊?”陆凌峰似乎听出点儿什么,“也好久没见你发朋友圈。前几天我还在想呢,得空了要问问你在忙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这会儿在哪儿呢?”
“在……在上海呀。”杨溪突然觉得,有些难以开口。
她本来是想,如果陆凌峰也还在泥潭里,他们两个失意的人聊一聊,或许能从彼此身上找到些勇气。
可现在看来,陆凌峰已经不需要了。
“你行了,有话就直说!这么突然打电话给我,肯定是有事儿对不对?”陆凌峰又催她。
“我……”杨溪咬了咬牙,“我可能……要结婚了。”
“可能?”陆凌峰惊讶地笑了。然后“咔”的一声,杨溪感觉到对面的环境杂音消失了,他找了个安静的地方专心讲电话。
“杨溪,你跟谁结婚啊?”他语意很严肃,“不是陶源?”
“不是。”
“你想好了吗?婚姻可不是开玩笑。”
“我知道。”
“那你到底什么情况?”陆凌峰有些发急,“你这一听就有问题!我跟你说,你可千万要慎重。婚姻不是两个人的事,是两个家庭。”
“你是怎么摆平的?”杨溪突然问道。
“哪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