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的基数也自然地加了上去。并且,一切增长指标的计算,都是基于跟江海口腔的合作走上正轨、步入良性循环的基础之上的。
江酌不同于其他的客户,他是个KOL(关键意见领袖),会带来很多隐性的东西。安蒂科已经为他做好了独一无二的深度合作计划,会在明年加大投入,做点儿以前行业里从来没有人做过的事。
在这种时候,杨溪要是跟江酌撕破脸闹掰,也许今后的整个职业生涯,都会进入极其惨淡的境地。
“我的老天爷啊……”杨溪对着崔雪盈一声惨号,声泪俱下,“有你这样坑我的队友吗?”
“行了吧你!少给我嘚瑟了!那是江酌哎!”崔雪盈一勺猪脑花丢进杨溪碗里,“我看你是被老罗传染了脑残!快点儿补补脑子!”
杨溪欲哭无泪。
“一会儿我拉个微信群,把行程发群里。”崔雪盈道,“我和雷蒙德负责订酒店,你们有什么意见就提。”
“雷蒙德是谁?不是迈克?”杨溪满脸问号。
崔雪盈耸了耸肩。
“姐追求快乐的人生。”她端起酸梅汤,跟杨溪碰了碰杯,“请睁大眼睛,好、好、学、习。”
杨溪打死也没想到,丢行李这种事儿竟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而且,明明同行四个人,偏只有她一个人的丢了。
于是,大年二十九,在冷风嗖嗖的巴塞罗那机场,随身只带了相机和手机钱包证件的杨溪彻底傻了眼——倒是也可以先去酒店落脚,但连套睡衣都没有,真的是麻烦大了。
幸好,江酌在国外待的时间长,知道该怎么处理,跟航空公司简单交涉了一下,就安排好查下去了。等待的时候,杨溪发了个朋友圈自嘲,很快引来一片点赞。
一个小时之后,工作人员告诉他们,找到的希望比较渺茫,劝杨溪还是另做打算。于是,四个人也就不再耽搁,打车前往酒店。
这次崔雪盈订了两个标间。她和杨溪一间,两位男士一间。但显然,在她的计划里,到了旅程的后半段,谁跟谁住就不一定了。
杨溪当然知道她的心思,紧盯着严禁她订大床房。整个行程里,私密暧昧的地点也被她全部否决。可到了酒店,墨菲定律还是应验了——抱歉,订单系统出了些问题,确认的是两间大床房。
崔雪盈和杨溪倒还好,两位第一次见面的男士可尴尬坏了。江酌无奈,当即又加订了一间。于是,崔雪盈开开心心地跟雷蒙德住到了一起,杨溪江酌一人一间,就在隔壁。
几个人各自去把行李放回屋,约好十分钟后在大堂碰面,一起出去吃晚餐。杨溪没行李,便一个人坐在门厅边的沙发上等着。刚坐下不久,忽然觉得兜里手机在震。掏出来一看,她突然觉得心头像被榔头砸了一下,无数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
竟是个微信语音通话,来自Tao。
“喂?怎么啦?”杨溪马上接通。
陶源怎么了?父亲病危了?妈妈又摔着了?怎么会突然给她来电话的?这时候国内是凌晨啊,出什么事情了?千万纷乱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拼命闪着。
对面没有马上吭声,只有非常淡的呼吸声。
“喂?你干吗?说话!”杨溪咆哮。
“嗯,你……没什么事吧?”陶源的嗓音很低、很迟疑。
“我怎么?”杨溪纳闷。
“我看你说丢了行李。”陶源低声道。
“噢噢!”杨溪终于反应过来,“没什么事,我能处理。”
对面又不说话了。
杨溪觉得喉咙有一点儿干,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来陶源还是看朋友圈的,看她遇到事儿,也会为她担心。也许还担心了好一会儿了。
“我……也帮不上什么忙。”陶源又说了一句,说完轻轻叹了口气,情绪好像分外低落。
“没事的,我在酒店了。反正钱包证件都在,无非是稍微麻烦一点儿。”杨溪努力显得高兴,“放心,我有朋友一起。”
“嗯。”陶源应了一声,好像准备挂。杨溪转头看看电梯口,发现江酌已经下来了,正向她走过来。
“那……”她向江酌遥遥打了个招呼,想找结束语挂断。
“还有一件事。”陶源突然道,“我……我跟罗芳茗……”说了几个字,他又卡住。
杨溪听到这个名字,心头又突然像被什么狠狠砸了一下,痛得她吸了口冷气。
和罗芳茗怎么了?
她等着,不接话。可陶源好像真的说不下去了,跨洋的沉默越来越重,越来越冷。
“哎,我知道。”终于,还是杨溪叹了口气,“你们……好好的吧。”
陶源轻轻“嗯”了一声。
“那我挂了,拜。”杨溪没再多等,按掉了语音通话。接着抬起头,勉强又灿烂地跟江酌笑了笑:“晚上找个地儿,好好喝几杯吧!”
晚上六点的巴塞罗那街上很热闹,但实在是冷。
崔雪盈和雷蒙德手挽着手缩成一团,杨溪和江酌不太自然地并肩走着,距离不远也不近。四个人一边走一边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