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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倒吸一口凉气。

「不对。」皇帝却立刻否定了自己的话,「晏戟没那么大肚量能为了死对头的孩子害死自己的孩子,他明知道摄政王的孩子不会活着到江南,那孩子的脸上……只有一颗泪痣,是随映朝。」

晏行昱眼底却有两颗。

「当年晏戟将玉容带回京都时,她脸上是有两颗朱红泪痣,但后来晏戟强行用药将底下那颗给抹了。」皇帝喃喃着。

毕竟普天下两颗泪痣的人还是甚少能见的。

安平被他的话吓得满头冷汗,不敢再多说了。

皇帝只觉得无趣,揉揉眉心,嘆息道:「事到如今,他到底是什么命格已不重要了。」

反正都是要雌伏皇子之下,也翻不了多大的浪花。

***

日落后,荆寒章满载而归,兴致勃勃地和荆瑕之荆迩之一起算猎物的个数,最后在两人脸色难看地注视下,抱着一堆金子扬长而去。

晏行昱正在营帐里点着烛抄佛经,听到脚步声忙将手中的笔一放,披着外袍迎了出去。

荆寒章看到他,眼睛微亮,高兴地朝他伸出手。

晏行昱快步跑过来,一下扑到了他怀里,被荆寒章抱着腰转了两圈才放下。

荆寒章毫不吝啬地将赢来的金子全都给晏行昱,道:「给!你殿下给你赢来的!」

晏行昱眼眸弯弯,又抱着他的脖子,催促道:「殿下,还要再转两圈。」

荆寒章:「……」

荆寒章一愣之后,直接笑出来,再次抱着晏行昱的腰身转了好几圈,衣摆翻飞,仿佛朵朵绽开的花簇。

最后还是荆寒章有些晕了,才依依不舍地将晏行昱放下来。

晏行昱平日里看着行事说话成熟稳重,但似乎很喜欢玩这种幼稚的游戏,拽着荆寒章的衣襟都不鬆手,若不是荆寒章眼眸都迷离了,他肯定还要闹着转圈。

两人到了营帐,荆寒章瞥了桌案上的纸一眼,道:「你又在抄佛经?」

「嗯。」晏行昱点头,「替殿下抄的。」

「我?」荆寒章诧异,「因为我今日杀了生?」

晏行昱道:「嗯,这是在寒若寺时我师兄教我的,杀了生手上沾了血就要抄佛经。」

荆寒章一愣,后知后觉意识到他认识晏行昱这么多年,晏行昱閒着无事时好像一直都在抄佛经。

不知为何,荆寒章突然打了个寒战,有些不想面对这件事背后的真相,他犹豫半天,才讷讷道:「你……一直抄佛经,也是因为杀了人?」

晏行昱疑惑看着他,道:「杀了虫子也是要抄佛经的。」

荆寒章:「……」

荆寒章一时间分辨不出来晏行昱所说的虫子到底是真的虫子,还是人命。

晏行昱用完膳后,又开始提笔抄佛经,他抄佛经极其顺手,像是抄惯了,根本想都不用想就写下一行。

荆寒章坐在一旁给他剪烛,看他这顺手的架势,不知道得杀了多少「虫子」才能如此熟练。

荆寒章安静地等他抄完,问出犹豫许久的问题:「行昱,你这些年……没掺和进夺位之事来吧?」

晏行昱随口道:「没有啊。」

他将笔放下,笔桿和笔托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殿下为什么会这么问?」

荆寒章见他好像并没有骗自己,这才鬆了一口气,他伸出手不自然地在桌子上画圈圈,小声道:「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荆寒章:「没什么,你不骗我就好。」

春猎第一日,众人不回猎宫,在营帐里住上一晚,明日才是真正的春猎,要进猎场内围的。

只是天公不作美,翌日一早起来时,天竟然淅淅沥沥下起了雨,到了午后,雨就更大了。

没有办法,众人只好先回猎宫等雨过。

虽说是春日,但下雨时还是有些湿冷,荆寒章唯恐晏行昱着凉,几乎不敢让他见风,用外袍裹着直接抱回猎宫。

皇帝早就睁一隻眼闭一隻眼了,其他人倒是满脸惊愕,没想到荆寒章竟然这么沉沦美色,连这种荒唐事都做得出来。

荆寒章才不管,他抱着晏行昱回了猎宫后,让他洗了个热水澡,将他塞到了满是汤婆子的被子里,这才放下心来。

晏行昱头髮还有些水痕,荆寒章坐在床沿漫不经心地给他擦。

两人都没说话,耳畔只有雨淅淅沥沥打在窗户的声响。

晏行昱轻声道:「这雨什么时候能停?」

「谁知道呢。」荆寒章漫不经心道,「我不记得几岁了,和父皇来猎场,那年雨一直连续不断下了三日才停,耽搁了不少事。」

「三日?」晏行昱张大了眼睛。

荆寒章将他头髮擦得差不多了,见他有兴趣,挑眉道:「想听当时的事吗?」

晏行昱点头:「只要是殿下的事,我都想听。」

荆寒章:「……」

荆寒章现在已经熟练掌握了晏行昱撩人的法子,这次坚挺地撑住,没有脸红。

可喜可贺。

荆寒章换了身衣裳,也躺到了被子里,晏行昱十分熟稔地往他怀里钻。

找到了十分舒服的姿势,荆寒章道:「当时我年纪还小,本觉得下雨没什么,便带着人去猎场内围狩猎。」

但雨后的山路极其难走,荆寒章又年轻气盛,自觉无碍,最后扔下侍从进入了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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