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不是丞相公子,更有甚者会被人强行从那不沾染红尘的天边硬生生拽下来,陪着自己在泥潭中沦落。
让最无暇的人沾染淫秽欲望,是多少人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恶趣。
二皇子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淡淡道:「荆寒章给了你什么?」
晏行昱偏头:「您说什么?」
二皇子重复了一遍:「我想知道他到底给了你什么,能让你这般痴心于他?」
听到这近乎折辱的话,晏行昱也不生气,他温和笑着:「二殿下这个问法,行昱都要疑心殿下是不是也瞧上了我,妄图挖您兄弟的墙角了。」
二皇子:「……」
二皇子没想到他说话这么直白,竟然一点不知晓委婉——寻常人哪里会这么明目张胆地将他话里的意思直接解读出来?
「他给了我什么,并不重要。」晏行昱琉璃似的眸瞳闪现微微流光,他声音轻柔得仿佛春风化雨,轻轻倾身凑上前,温柔地说,「我倒是有一样大礼要送给二殿下。」
二皇子一怔,偏头看他。
大礼?
两人离得极近,二皇子几乎是一偏头就撞上了那仿佛流光坠落的眸瞳,罕见地愣了一瞬,差点忘记自己要说什么。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暴怒:「你在干什么?!」
二皇子这才回过神来,看到荆寒章从马上跳下来,怒气冲冲地朝他们跑了过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暴怒。
二皇子在心中笑了笑,只觉得这荆寒章还真是愚蠢,明明都得到了晏行昱这样绝艷的人却偏要拿自己暴烈的脾气往外推。
晏行昱只是靠近旁人一下,他就气得几乎要来打人,占有欲也太过重了。
这么病弱惑人的美人,怎么能忍受这般粗鲁对待?
二皇子正在摇头,就看到荆寒章怒气冲冲地跑了过来,一把将晏行昱拉到身后。
二皇子还以为荆寒章要对晏行昱发脾气,正等着看好戏,然后就看到荆寒章将手中刚猎来的一串野兔劈头盖脸扔到他身上,怒道:「你离他这么近做什么?!」
二皇子:「……」
二皇子被扔懵了,愕然看着怒髮衝冠的荆寒章。
荆寒章紧紧护着晏行昱,怒瞪着二皇子,竟是不顾脸面,直接撕破了两人平日里伪装的兄友弟恭。
「看什么看?!」荆寒章怒道,「再离他这么近,就算是兄长,我也定饶不了你!」
二皇子:「……」
二皇子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罕见地愣了半天。
等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荆寒章已经拉着晏行昱的手颠颠地跑远了。
二皇子:「……」
第69章 傻子 走,去深山。
荆寒章拽着晏行昱就跑, 唯恐二皇子过来抢他的鹿。
晏行昱常年多病,根本跟不上荆寒章,只跑了两下就有些走不动了。
晏行昱喘了一声:「殿下……」
荆寒章二话不说直接回头, 把他打横抱在怀里, 面不改色拔腿就跑。
一旁围观的众人:「……」
这……七殿下, 断袖也断得太明目张胆了。
荆寒章才不管别人怎么看他,抱着鹿飞快跑到了休憩落脚的营帐, 才将他放下。
「别靠近那个人。」荆寒章把晏行昱抱着放在软椅上,像是叮嘱孩子似的,严肃道, 「他不是什么好人, 别看他笑得跟朵花似的,实际上阴谋诡计比谁都多。」
晏行昱认真地点头:「好。」
荆寒章这才放下心来。
晏行昱道:「殿下不用去比试打猎吗?」
「陪你一会。」荆寒章道,「反正约定时间是落日后,我让他们一上午他们也比不过我。」
晏行昱笑起来:「好。」
荆寒章说陪他就陪了他一上午, 直到午时陪他用完膳,还十分嚣张地哄着晏行昱睡午觉,这才吩咐亲卫保护好晏行昱,自己握着弓趾高气昂地去打猎了。
皇帝猎个只狐狸便乏了, 让安平陪着自己回了营帐。
「司天监的人前些日子不是说测到了大凶之象吗,怎么现在捲轴还未送来?」皇帝揉着眉心靠在软榻上,让宫人为他揉腿,闭着眼睛对安平道。
安平小声道:「司天监的人将捲轴送去了国师府,国师说是测错了。」
皇帝蹙眉:「测错了?司天监那群人是做什么吃的?」
「陛下恕罪,占卜之事本就奇妙。」安平小心翼翼道,「即使是当年占卜术极准的老国师,不是也将丞相公子的批命算错过一回吗?」
皇帝一愣, 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来那令他膈应了许多年的「紫微星命格」。
对皇帝来说,紫微星命格可以是他的任意一个皇子,即使是荆寒章他都能面不改色忍下,却忍不了是皇室以外的人。
更何况晏行昱……
皇帝沉默许久,久到安平以为他不说再开口了,皇帝突然道:「被送去江南的那个孩子,到底是不是晏戟送走的?」
安平一惊,忙道:「陛下,晏相……当年和摄政王势同水火,应当不会帮王爷。」
皇帝却道:「但晏戟不是一直都爱慕映朝吗?为此还不惜寻了个容貌极像的替身……那个叫什么来着?」
安平道:「玉容。」
「是了。」皇帝越想越觉得不对,突然语不惊人死不休,「你觉得晏戟会不会将他的孩子和摄政王之子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