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向那些恶心变态卖屁股……”
“注意用词,安古蓝。你要知道,说太多脏话有害健康。”
女孩清了清嗓子,朝火堆吐了口痰。“你还真是道德楷模啊!好吧,我直接说重点,因为我不怎么喜欢说话。我们偷了厨房的刀——用磨刀石和皮带打磨之后,足够我们用了。我们拆下椅子腿当木棒。我们还需要马和钱,所以一直等到两个无赖光顾——他们是常客,年纪起码有四十岁了。他们来到妓院,坐下喝了点葡萄酒,然后等着祭司像往常那样,把他们选中的女孩绑在特制的家具上……不过那天他们没操成她!”
“安古蓝!”
“好吧,好吧。简而言之,我们宰了那两个老无赖,顺便还杀了三个祭司和一个马童——那家伙没逃跑,反而跑去保护马匹。神殿守卫不肯交出大门钥匙,于是我们点着了守卫室,但饶了他一命,因为那时的世道还不算太坏,我们也一向与人为善。然后我们就当了强盗,境遇时好时坏,有时抢劫,有时卖点赃物过活。我们时常陷入疲倦或饥饿的境地,哈,饥饿的情况更多些。凡是地上爬的、能抓到的,我全都吃过。至于会飞的,我吃过一个孩子的风筝,因为上面的黏胶是用面粉做的。”
她顿了顿,用力甩甩亮稻草色的头发。
“那都是过去时了。我再告诉你一件事:跟我出逃的伙伴没一个活下来。最后两个,欧文和亚伯,几天前被福尔科大人的士兵干掉了。亚伯和我一样弃剑投降,但还是被他们砍了头。不过他们饶了我一命,你别以为这是出于善意。他们把我按到地上,强迫我分开双腿,这时有个军官跑来,搅了他们的乐子。然后你来了,帮我逃脱了绞架……”
她停顿片刻。
“猎魔人?”
“我在听。”
“我知道该怎么表达谢意。只要你想……”
“什么?”
“我去看看马。”卡西尔赶忙说道。他站起身,裹上外套。“瞧瞧它们的蹄子有没有受伤……”
女孩打个喷嚏,吸了吸鼻子,然后清清嗓子。
“别说了,安古蓝。”猎魔人警告她。他的心情很不好,既纠结又难过。“一个字也别说了!”
她又清了清嗓子。“你真不想要我?一点儿也不想?”
“米尔瓦已经让你尝过皮带的滋味了,你这流鼻涕小鬼。再不闭嘴,我让你尝尝第二回。”
“好吧,我不说了。”
“好姑娘。”
*******
山坡上满是矮小扭曲的松木,坑洞随处可见,洞上铺着木板,并以栈桥、绳梯和脚手架连接。有通道从坑洞里延伸出来,洞口用交叉的木杆作为支撑。其中几条通道间,有人忙碌地推着货车与独轮手推车进进出出,将车里的东西——乍一看像是混着石头的烂泥——倾倒进通道尽头的水槽,再从那里汇入一连串各自分离的小型水槽。木制水槽间不断有水流过,嘈杂声不绝于耳。这水是从树木繁茂的山上,用木架搭起的管道引来的,似乎将一直淌下断崖。
安古蓝下了马,示意杰洛特和卡西尔也照做。他们把马系在围栏上,艰难地穿过漏水的管道和排水沟旁的泥泞地面,朝一栋屋子走去。
“铁矿石就在这里冲洗。”安古蓝指了指,“矿石出自那个矿井的隧道。他们在那边给料,倒进水槽,用溪水冲洗。矿石会沉淀在筛子里,与杂质分离。贝哈文周围有好多类似的矿井和筛矿营地。矿石会被运到树木茂盛的山谷,比如马格·图加,因为熔炼需要用到木材……”
“多谢你的讲解,”杰洛特阴沉着脸打断她的话,“我这辈子去过好几座矿井,知道熔炼需要用到什么。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们来这儿的目的?”
“目的是为找一个熟人谈谈。他是一个矿坑的工头。跟我来吧。哈,找到他了!就在那儿,那栋木工小屋旁边。来吧。”
“你说那个矮人?”
“对,他叫戈兰·德罗兹戴克。我说过的,他是……”
“矿坑的工头。你说过了。可你没说为什么要找他谈谈。”
“瞧瞧你们的靴子。”
杰洛特和卡西尔依言看向靴子,上面粘满了略带红色的泥巴。“你们要找的半精灵跟夜莺见面时,”没等他们回应,安古蓝就给出了答案,“鞋子上就粘着同样泛红的泥巴。现在明白了吧?”
“明白了。那个矮人呢?”
“你们一句话也不要说,最好一直保持沉默。要板着脸。记住,你俩都是狠角色,不爱废话,只爱打人。”
他们穿过营地,途中没遇到任何阻碍。有些矿工看到他们,立刻转过头去,另一些则瞠目结舌地站在原地。挡住他们去路的人都忙不迭地让开。杰洛特能猜到原因:他的脸依然肿着,卡西尔也是满脸瘀青、抓伤和擦伤——这都是那场斗殴与被米尔瓦痛打留下的明显痕迹。所以他俩看着就像爱打架的恶徒,一言不合就拳脚相加,发起狠来连自己人都打。
安古蓝的朋友——一位大胡子上沾着油漆的矮人——就站在木工小屋旁边,在一块像是黑板的东西上涂写着什么,旁边还有两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