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呢?
我一下子惊呆了,再转头看看屋子周围,他真的没有在房间里,甚至连桌上的纸笔都摆得规规矩矩的。
怎么回事?这么一大早的,他去哪里了?
他是一大早就出去了,还是昨天晚上就根本不在房间里?
一想到这里,想到昨天他看着我们三个人时那冷静得几乎毫无波澜的态度,我整个人都有些焦躁了起来,转身出去就立刻要找人来问,可刚一走出去,迎头就撞上一具温热而坚实的胸膛。
我一抬头,就看到了那双熟悉的眼睛,充满了红血丝,正带着满眼的愕然低头看着我。
立刻,我长鬆了一口气。
「轻寒!」
他应该是刚刚回来,身上还带着外面那种生冷的气息,大概是有些惊讶谁把他的房门打开了,才一走到门口就被我撞得微微踉跄了一下,两隻手扶在大门上,低头看着我,脸上透着几分愕然:「你怎么一大早就在我房里?」
他这样一问,我又紧绷了起来,立刻问道:「你去哪儿了?」
「我——」
「为什么昨晚我敲你的门你也不应?」
「……」
「你是不是昨晚就不在?」
「……」
「你昨晚去哪里了?」
我连珠炮似得追问,问得他眉头微微的蹙了起来,越过我的头顶看到里面的一室通明,自然也看到他的床上那工整摆放着的枕头和被子,还有平坦如新的床褥,一看就知道昨晚根本没有人在上面睡过觉的。
他沉默着缓了口气,然后说道:「我出去办事。」
说完,放下扶在门上的手,绕过我走进了房间里。
我的眉头却越皱越紧,他这样简单的解释完全不足以让我安心,反而更让我感到揪心,我立刻转过身去跟在他身后:「出去办事?办什么事?」
「……」
「什么事情是要出去办一夜的?」
「……」
「你身边带着人的吗?」
他自顾自的走到那边,却是停了一下,将那半张面具取下来放到一边,就着铜盆里的凉水泼到脸上擦了一把,然后再带上面具,转过头来的时候,一脸的憔悴似乎都被洗净了,只剩下双眼里的红血丝昭示着昨夜他似乎过得并不平静。
他看了我一会儿,像是嘆了口气似得,脸上慢慢的堆起笑容来,说道:「你怎么现在越来越啰嗦了?」
「……」
「不就是出去办点事吗,就值得你一大早跑到我房里来审我?」
「……」
「我还能做什么坏事吗?」
说完,他又要绕过我往另一边走,但这一次我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袖子,硬生生的将他扯回到我面前来:「我不审你,我只是想要知道,你昨晚去哪儿了!」
如果他要挣脱,其实我是怎么也拉不住他的,但他却没有动,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我的手,又抬头看着我的眼睛。
我说道:「你到底去哪儿了?」
「……」
他安静的看了我一会儿,突然笑了笑:「你今天不用去陪妙言吗?」
「……!」
这句话问得我心里一沉,顿时就愣在了那里,手不自觉的一松,他自然而然的就将袖子抽了回去,却没有再转身走开,而是平静的低头看着我,过了一会儿慢慢的说道:「你们母女两难得有这么平静的时候,可以好好的相处;她——她也难得有这样的时候,可以跟你们两个人待在一起。」
「……」
「将来,也许未必能有这样的机会。」
「……」
「你趁着现在,多陪陪她。可能再过两天,就——」
说到这里,他自己也顿了一下,目光微微的一黯,便转身往房间的另一边走去。
我站在他身后,虽然刚刚那几句话,他说得冠冕堂皇,也足可以抚慰任何人的心情,但我就是感到一阵胸闷气短,再回头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这一夜他到底去做什么,向来挺得笔直的后背都微微的有些驼了起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道:「轻寒。」
他没有回头,只「嗯」了一声。
我说道:「你真的不要跟我说清楚吗?」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这一刻,虽然也和昨天他回头的那一刻几乎一样,但我能看到他的眼睛,充满了红血丝的眼睛里沉淀着满满的疲惫,那宽阔的肩膀上,好像也有什么无形的重物压在上面,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似乎要说什么。
但就在这时,外面的走廊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是两个侍女交谈的声音——
「颜小姐没有吃早饭就出来,你们怎么也不劝劝?要是让皇上知道了,可有的你们受!」
「这,我们也不好劝啊!」
「让开!」
……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走到了门口,其中一个正是在那边服侍的侍女,见我站在刘轻寒的房间里,急忙俯首行礼,道:「颜小姐,皇上那边请您过去。」
「……」
「是公主殿下,想要见您。」
「……」
听她说到这里的时候,我的眉头皱了起来,因为这个时候,我看见刘轻寒又一次转过头去,慢慢的走到了床边坐下。
他似乎是真的很累了,坐在那里也是微微的弯着腰,两隻手肘搁在膝盖上,十指交握,微笑着说道:「你快过去吧,别让她等太久。」
「……」
「我真的有些累了。」
「……」
「有什么话,等过完这两天再说,好吗?」
他这样的和颜悦色,就像是外面一阵最温暖和煦的风,却把我心里一股无明业火给吹了起来,我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出了他的房间。
大概是因为带着一身煞气的关係,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