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戒指内侧的刻字,是他和褚戈名字缩写。
「这对戒指的设计理念是唯一,全世界只有这一对。」售货员不禁多看了两眼这位年轻又清俊的客人,「您的女朋友收到后一定会很开心的。」
一向不爱说话的姜锦禹,难得接了话:「是订婚戒指。」
「原来是要订婚啊,祝贺你。」
「谢谢。」
傍晚时分,边落落吃完晚饭回来,就看见褚戈风风火火地往外跑,手里还抱着她送的那对灯。
她在后面喊她:「慢点跑。」
褚戈回头,咧嘴冲她笑:「慢不了,我要去见我家姜老师。」
边落落失笑,嘱咐她外面雪滑,要小心些。
可前头跑着的人,已经不见了影子。
屋外,大雪纷飞,银装素裹,小径两旁的松树也被积雪压弯了枝头,褚戈和姜锦禹约好了在润溪湖见,她出来得急,只记得拿边落落送的灯,没有带伞,不一会儿,头上、肩上就落了雪。
褚戈掸了掸雪花,把羽绒服的毛绒帽子戴上,抱着两盏灯,笑眯眯站在树下等,心里欢喜,忍不住地踢着脚下的雪。
姜锦禹的电话打过来,她把手套摘了接电话:「锦禹,我到了润溪湖的樱花树下了,你在哪?」
「我往那里走,五分钟就到了。」
「那我等你。」
「好。」
挂了电话,褚戈蹲在地上,捏了个小雪团,又把边落落的灯拿出来,照着捏了一颗『心』,身后有脚步声,她立马就回头:「锦禹——」
声音,戛然而止。
「Chuge小姐,好久不见。」
她嘴边的笑僵住,目光陡然冷了:「你来做什么?」
男人很高,白皮肤,蓝眼睛,褚戈认得他,阿Gui。
他后面,还跟着十几个人,手都揣在兜里,兜里,有枪。
阿Gui说:「二爷有请。」
他口中的二爷是褚戈的二叔,Win,褚智鹏。
姜锦禹到樱花树下时,褚戈已经不在那里了,地上有一盏拳头大小的心形灯,还有一隻粉色的手套。
那是他送给褚戈的手套。
他找遍了润溪湖也没有找到她,手机也打不通,她就这样突然毫无踪迹了。
「姐夫。」他打了时瑾的电话,声音微颤,「帮我。」
褚戈消失了,King也消失了,连Yan都不知道他们的行踪。洗粟镇没有通讯网,姜锦禹查不到任何网络信息。
「姐,」
姜锦禹顿了一下:「我要去洗粟镇。」
姜九笙思忖片刻:「等有确凿的消息之后再去。」洗粟镇是毒窟,若是毫无准备地擅闯,太危险。
姜锦禹想也不想:「等不了,褚戈一定出事了。」他惶惶不安,有很不好的预感。
「不用去了。」时瑾挂了电话,从书房出来,「洗粟镇现在一个人都没有。」
「发生了什么事?」
「褚南天的弟弟褚智鹏夺权,弒兄杀嫂后,一把火烧了镇子。」时瑾猜测,「上次在游乐园袭击你们的那帮人,应该就是褚智鹏派来的。」
这样看来,褚智鹏是早有预谋。
姜锦禹脸都白了:「那褚戈呢?」
「逃了,或者,」或者没命了……
后半句,时瑾没有明说,姜锦禹也猜得到。
时瑾动用了所有关係,在各国找褚戈的下落,只是,山高皇帝远,又毫无线索,要在国外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姜锦禹请了假,从褚戈失踪那天起,就再也没有去过学校,他不眠不休,把连通洗粟镇的海陆空路线都植入了信息监控,只是,都没有发现褚戈出境的信息。
他把自己关在公寓已经第五天了。
「舅舅。」
天北推了门进去,双手抱着个很大的饭盒:「我给你端饭来了。」
姜锦禹还盯着电脑屏幕,许久,没有给一点反应。
「舅舅。」天北手也不收回去,还端着饭盒,「我手酸了。」
他这才接了,随手放在了桌子上。
天北站了一会儿,饭盒还是被晾着,他踮脚去拉姜锦禹的袖子:「舅舅,先吃饭。」
「我不饿。」
舅舅早饭没吃,午饭也没吃,天北怕舅舅饿着,去搬了个小凳子过来,垫了纸踩上去,把饭盒打开,又把筷子塞到他舅舅手里。
「也要吃的。」小孩子的声音脆生生的,稚气未脱,有一点奶声奶气,「吃饱了才有力气等褚姐姐回来。」他拍拍舅舅的肩膀,老气横秋得像个大人一样,「舅舅别难过了,爸爸在帮舅舅找褚姐姐,天北相信爸爸,也相信褚姐姐,一定会找到的。」
这软软糯糯的安慰话刚说完,桌上那盏心形的灯毫无预兆地亮了。
他知道,是她。
一个月后,姜锦禹收到了一封邮件,来自巴塞,只有两个字:等我。
次日,他就飞去了巴塞,可没有寻到人,他在那里待了六个月,从一月,到七月,时瑾和他通过三次电话。
他刚到巴塞的时候,是严冬,时瑾告诉他褚戈不在褚智鹏手里,被他父亲的亲信救走了。
年尾时,时瑾说查了所有褚戈出现过的地方,都没有找到人,甚至,找到了那几个亲信,也问不出褚戈的下落。
最后一次是次年的年初,时瑾说:「之前查的地址都是假的,她不想你找到她。」
褚智鹏还在盯着,她不想把他牵扯进这趟浑水里。
姜九笙让他回国,姜锦禹没有答应,只是说再找找,再多去一些地方。Yan和叶青的婚礼推后了,Yan去了国外,也是去寻褚戈的,只是同样毫无所获。
直到King回国,褚戈和Yan相继都回来了。
那时候已经仲夏了,King没有回御景银湾的住处,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