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瞒了我这么久?」
林安之抬头:「怕你哭啊,就像现在这样。」他伸手,擦她脸上的泪。
擦不完,莫冰哭得更凶了。
难怪,他总是做梦,他总是在梦里哭。
他捧着她的脸,用袖子轻轻擦她的眼睛:「不能告诉你,温志孝三年前就知道了我没死,若是暴露了,他顶多杀了我,但如果你知情的话,他一个都不会放过的。」他郑重、坚定地说,「莫冰,等我走出这个门,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过,恨我也没关係,不要为我抱不平,不要去靠近温家人,他们都丧心病狂了,什么都敢做的。」
莫冰红着眼,看他:「那你呢?」
他?
他有的选吗?一辈子的噩梦,哭都哭不醒,闭上眼,全是他的父亲、他的母亲,还有他那四岁的妹妹,哭着喊他,哭着跟哥哥说,很疼很疼。
可睁开眼了,恨不得摸了刀,同归于尽。
这样扭曲的心理,折磨了他十四年,他还能怎么办。
莫冰迟疑了很久:「安之,一定要报仇是吗?」
他没有犹豫:「一定要。」
不然,下了地狱,怎么见父母和妹妹。
「有没有别的方法?」
他摇头。
温家人生性多疑,这么多年,他连温氏银行的核心层都接触不到,除了温志孝,温书宁便是温氏银行最大的股东,她引荐他认识了银行的高层之后,他才找到了突破口,慢慢购入散股,可是远远还不够。
莫冰眼里滚烫的火焰,一点一点凉下去:「那我呢?眼睁睁看着你跟她越走越近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求她:「莫冰,你等等我好不好?」
「要等多久?一年?两年?」她张嘴,喉咙里全是酸涩,咽都咽不下去,全堵在胸腔里,一开口,鼻子都酸了,「还是等到你和温书宁结婚生子?」
他回答不出来。
因为不确定因素太多了。
莫冰知道了,这血海深仇,註定要一辈子横在她和林安之之间,谁都没错,也谁都别想独善其身了。没有生气,她也不怨他,只是心里像剜去了一块,空了。
「安之,我可以理解你,可怎么办?我没有那么大度,我介意,我很介意她。」她眼睛通红,眼泪一颗一颗砸下去,低了头,不去看他绝望的眼睛,「我会难过,会受不了的,是我不好,我自私,就算知道了你要报仇,还是不愿意,安之,我不愿意,我不愿意和任何人共享你,一点都不要。」
她太爱他,所以,眼里容不得沙子啊。
他也没有承诺她,始终一言不发。
或许,就这么完了,这么一起万劫不復……
华纳影视总裁与林安之的恋情热热闹闹了几天,两方都没有表态,隔着雾,看不清摸不透,似乎都在等一个契机,等一个引爆点。
姜九笙问过莫冰,怎么办。
她苦笑,也反问,怎么办呢?
就这样,举步维艰,看谁先退一步,看谁先掉进深渊里,不是海阔天空,就是万劫不復。
林安之什么都不做,每天都守在病房外面,莫冰瘦了,他也瘦了,有些脱相。
姜九笙在莫冰住院的第六天,办了出院手续,阑尾炎的刀口基本已经没事了,修养半月便好,莫冰在养胎,宇文差了一个临时的经纪人过来辅助姜九笙,她用得不太顺手,没有默契,便也不怎么找那位同样磨合不来的经纪人了。
立春那天,春雨蒙蒙,圈里一对明星夫妇的女儿成年礼,宴请了近半个娱乐圈与商圈,姜九笙也去了,时瑾要陪她一起,可临时有手术,他就离了她那么小半天,天就被捅了一个小口子。
下午五点,时瑾刚出手术室,不到十分钟,接到了霍一宁的电话,除了姜九笙,时瑾不存来电,他记得号码。
接起来,无波无澜地:「餵。」
霍一宁自报家门:「是我,霍一宁。」
时瑾倒了半瓶消毒水,擦手,淡淡道:「嗯,我知道。」
这永远波澜不惊的语气啊!
霍一宁懒懒散散地说了一句:「来一趟警局吧,你女朋友被我抓来了。」
时瑾语气沉了:「缘由。」
哦,一听说姜九笙,就不淡定了吧。
霍一宁摩挲着下巴:「打群架,她带头。」
时瑾沉吟须臾,紧了紧嗓音:「我女朋友有没有受伤?」
你女朋友什么身手你不知道?
霍一宁好笑,轻飘飘地扔了句:「她好好的,对方伤了六个。」
时瑾明显鬆了一口气:「那就好。」
「……」
好什么好!当人民警察是摆设!
霍一宁将搭桌上的那条腿收回来,没再玩笑了:「做好心理准备,估计私了不了。」
时瑾没多言,仅仅问:「对方是谁?」
「温氏银行的温书宁。」估计时瑾那个枉顾法纪的,又要采取什么特殊手段了,霍一宁很头痛,不明白他怎么就和时瑾这样乱来的傢伙搞到一条贼船上,还颇有种下不来的诡异感。
时瑾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挂了霍一宁的电话,换下无菌手术衣,边按电话边往外走,对着电话说了一个名字:「温书宁。」
那边秦中问怎么回事。
时瑾简明扼要:「短时间内,我要她把柄。」
江北警局。
蒋凯从外面回来,一推开门,哟呵了一声,冷风吹进来,他打了个哆嗦,激灵了一下:「怎么回事?我就去蹲了个厕所,咱警局就开了个明星汇演?」
放眼望过去,卧槽,全是电视里的熟面孔,流量小花就好几朵,坐的坐,站的站,满满一屋子。蒋凯刚刚就接到消息了,说是打群架,也是稀奇了,演艺圈的美人们,不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