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瑾呼吸重了许多:「笙笙。」
「嗯?」
他抓住她挂在他脖子上的手,放进了衣服里,贴着他的腹,沙哑的声音像缓缓流淌的大提琴:「往下。」
姜九笙听他的话,手顺着他腹肌,缓缓往下,没入他的腰下。
他抽了一口气,舌尖顶了顶上颚,一把把她捞进怀里,低头含住她的唇,动作丝毫不收敛,纵着性子,用力地折腾她,带着她的手,没轻没重地动作。
许久,他闷哼,吐了一口浊气,红着眼咬在她胸口:「不过瘾,想要你。」
他从来不掩饰,对她的欲望。
姜九笙嗓音像饮了酒,带着几分媚:「伤口已经不疼了。」
他闷着声音,眼里全是情慾,克制隐忍着:「不行。」
她抬头,有点不解。
时瑾一口咬在她唇上:「没有套。」
姜九笙:「……」
这……就没办法了。
时瑾舔了舔,舌尖有些红,哄了一句:「笙笙,手。」
第二天,突然变天,春雨蒙蒙,停停歇歇,下得缠绵。
全网都是林安之和温书宁的恋情,两个当事人,却自始至终不做任何回应。
连着三天,莫冰都没有见林安之,只是,她每天吃的东西都是他做的,她一尝就知道。
莫冰放下保温桶:「笙笙,他还在外面?」
姜九笙也穿着病号服,刀口基本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没有出院,也刚好留院照看莫冰,倒了杯水给她:「在。」
她略一沉吟:「帮我叫他进来吧。」
姜九笙犹豫。
莫冰对她扯出一个笑来,很牵强:「我没事。」她眼神很平静,没有什么起伏了,「有些事情,总要说清楚。」
姜九笙没有劝,出了病房,让林安之进去了。
才三天,他瘦得不成样子了,站到病床前,莫冰一抬头,就能看见他削瘦的下巴。
莫冰先开了口:「安之。」
「嗯。」
林安之坐下,不敢靠得太近,坐在床头,目光灼灼地看她,眼神害怕又期盼。
这个样子,很像他刚来她家的时候,没有安全感,做什么都轻手轻脚。
莫冰说,情绪沉在眼睛深处,平静而深邃:「给我父母打个电话吧,你去解释,是真是假都不要瞒他们。」
她的父母亲都是老师,是开明又温暖的人。
林安之低声应了:「好。」
莫冰稍稍坐直,面向他:「关于温书宁,你还有要说的吗?」
他沉默。
等了许久,没有话说,莫冰声音有些哽,说得清晰又缓慢:「既然没有什么要说的,那我们,」顿了很久,她说,「我们分手吧。」
林安之募地抬起头,滚烫的视线撞进她眼里,他几乎喊出口:「不分手!」伸手,颤颤巍巍,还是抓住了她冰凉的手,压着声音,央着求着,眼里有泪光,「莫冰,不要分手,我求你,你别不要我。」
莫冰咬了咬唇,把手抽回来:「不是我不要你,安之,是你没有选择我。」
他衝口而出,又急又慌:「我没得选,莫冰,我没得选,我告诉你,我都告诉你。」
她定了定神,看向他。
她猜到了,他一定瞒了她什么。
林安之停下了,缄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像撕扯过,破碎又嘶哑:「在去孤儿院之前,我还不叫林安之,我叫林矜言,我的父亲是云城银行家,林肖平。」
莫冰惊了一下,耳边,是林安之近乎哽咽的声音。
鲜少有人知道,温氏银行的前身便是林氏,温家的老爷子温志孝曾经是林肖平的授业恩师。
他的父亲因为顾念师徒情谊,在林氏银行最鼎盛的时候,让温家入了股,第三年的时候,林氏银行涉嫌漏税洗黑,举证人就是温志孝。
林安之沉着眼,遮住了眼底翻天覆地的喧嚣:「我父亲没有等来庭审,就死在了牢里,」声音顿了一些,「他是被犯人活活打死的。」
那时候,林氏银行的股份大跌,他是长子,可也不过是十三四岁的孩子,什么都不懂,温志孝从他母亲那里骗得了经营权。
「我父亲还没有过头七,我母亲服药自杀了。」他冷笑了声,瞳孔一点一点爬满红色的血丝,覆了滔天的恨,压都不压住,「所有人都说她是服了安眠药,可我知道,不是,我母亲的安眠药早就被我换掉了。」
他一字一顿,说:「是谋杀。」
他母亲死后,温志孝接手了林氏银行,因为他尚未成年,他手里所有的股份在成年之前,都暂由温志孝接管。
可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温家人贪得无厌。
林安之滚了滚喉咙,将喷涌而出的怒气咽下去:「莫冰,你不知道,其实我还有个妹妹,比我小九岁,生得很可爱、很漂亮,跟我特别相像,我父母出事那年,她才四岁,还什么都不懂。」
莫冰完全呆愣住,看着他火光覆尽的眼,也红了眼眶。
「温志孝说,送我和妹妹出国,去机场的路上出了事故,翻车的时候,我妹妹还没有死,除了我,车里还有两个人。」他紧紧咬着后槽牙,停顿了很久,才梗着喉咙开腔,「可是,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她咽气,然后,把我留在车里,打开了油箱,点了火。我那时候才知道,温志孝不是要送我和妹妹出国,是要送我们上路。」
他紧紧攥着手心,指尖黏腻,全是血。
「我们林家四口人命,他都计划好了,就连我四岁的妹妹都不放过,唯一的的疏漏就是没有等到汽车爆炸才离开,让我活着爬了出来。」
说完,他低着头,身子在轻微地颤抖。
莫冰抹了一把脸,才发现脸上全是眼泪,淌过嘴角,又咸又涩:「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