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睁着眼,盯着输液管里不疾不徐坠落的液体,思绪飘远。
过了一会儿,他便回来了。
他走到床头:「睡不着?」
「刀口有点疼。」姜九笙迟疑了一下,「时瑾,你是不是给我做血检了?」
时瑾点头:「嗯」
姜九笙眉头微微紧了紧:「结果呢?」
他像是鬆了一口气:「笙笙,没怀宝宝。」
虽然意料之中,不过姜九笙心情还是很复杂。
不过,时瑾却很庆幸。
「笙笙。」
「嗯?」
他嗓音洋洋盈耳,缓缓地说:「我在奈及利亚当无国界医生的时候,主治过一个病人,她当时被战乱的流弹伤了动脉。」
「然后呢?」她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动脉轻微破裂,手术难度不高,只有百分之五的失败率。」时瑾停顿片刻,坐在了她床边,「不过,我没有救活她。」
「为什么?」
「因为她是孕妇,一旦手术失败,会一尸两命。」
因为他说没有救活,姜九笙便猜想:「是手术失败了?」
时瑾摇头:「她没有手术,而是选择了剖腹。」
她诧异,微微放大了瞳孔:「结果呢?」
「她的孩子活了,而她死在了我的手术刀下。」
姜九笙思索了许久,大概明白了,时瑾在跟她讲一个选择题,百分之九十五的概率是母亲与孩子一起存活,而百分之百的概率,是那个孩子安然无恙。
那位母亲,选择了后者。
「我不记得我做过多少台手术,她是唯一一个死在手术中的病人,临死之前,她跟我说了两句话。」
姜九笙仰着头,看时瑾的眼睛:「什么话?」
「她说不怪我,她说,」时瑾望进她眼里,目光像一张网,牢牢锁着她,「母亲这个身份,是世上最高危的职业。」
姜九笙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时瑾的母亲也是为了他而丢了性命的。
第二天,莫冰就知道姜九笙住院了,赶了个早来了医院。
「所以,你反胃呕吐是因为急性阑尾炎?」莫冰觉得有点戏剧化。
「嗯。」
「真可惜。」居然没怀上,莫冰摩挲着下巴,「这次打草惊蛇了,以后你要背着你家时医生要孩子,估计更不可能了。」
或许,不勉强了。
姜九笙心里有了底,顺其自然吧,总归是不忍心让时瑾胆战心惊。
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她问莫冰:「做了检查了吗?」
「嗯,两个小时候后出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