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
时瑾坐立不安,门刚开,他立马走到她跟前:「怎么这么久?」
「我睡了一觉。」她挽着他的手,「陪我去取药。」
他有话想问,看她疲惫的眼,终归没有说什么。
取了药,刚出地下停车场的电梯,时瑾眸色突然沉了,他看了她的药。
「笙笙。」
姜九笙仰头看他眼睛,黑沉沉的:「怎么了?」
时瑾紧紧攥着装药的袋子:「笙笙,这是抗抑郁的药。」八年前她就服用过,他怎么会认不出来。
他盯着她,额头有汗,神经紧绷。
姜九笙立马安抚他:「只是预防,我没什么事。」怕他不信,她便向他保证,「如果真有什么事情,一定告诉你。」
时瑾冷静了许久,才将焦躁不安压下去,抱住她:「以后我跟你一起进咨询室。」
语气完全不由分说,他很坚持。
「好。」姜九笙拍了拍他后背,哄他安心。
时瑾牵着她上了车,给她系好安全带。
「笙笙。」
「嗯?」
时瑾又不说话了,手撑着椅背,凑过去亲她,有些执拗似的,从她额头起,一处一处地往下亲,密密麻麻地在她脸上到处啄。
大概忐忑,他看着她,眼里都是依恋。
姜九笙被他弄得很痒,想躲,却被时瑾按住,他埋头在她脖子里嘬,怎么都不罢休,姜九笙哭笑不得:「时瑾,你这样,真的很像博美。」
正在种草莓的时瑾:「……」
他抬起头,张嘴在她脖子上用力咬了一口。
晚饭在外面吃的,约摸九点,姜九笙才刚到家,莫冰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你和时瑾在停车场接吻被拍了。」
姜九笙不咸不淡:「哦。」
没了?
网友可还躁动着呢,她这反应未免太淡定。
莫冰也不说她了,就提醒了一句:「以后注意点。」
姜九笙从善如流:「嗯,以后我会关好车窗。」
「……」
莫冰被她的回答气笑了,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就不能回家了再亲?」非要在停车场那种引人遐想的地方!
要知道,现在网民朋友的尺度和下限有多open!
姜九笙反驳她,很是从容自若:「我们是情侣,不需要偷偷摸摸。」
莫冰还能说什么,彻底无话可说了。
「莫冰,」姜九笙突然提及,「我想早点休假。」
还有不到一个月便是年里,对艺人,特别是歌手来说,是通告最多的时候。
莫冰不反对:「我也有这个打算,跨年晚会的通告我都给你推了,好好过个年。」姜九笙最近状态很不好,有点压抑,需要松一松。
「你呢?」姜九笙又问。
「林安之的电影是贺岁檔,要去国外宣传,我也不回老家,等年后,我爸妈会过来住一阵子。」莫冰停顿了许久,说,「笙笙,我想定下来。」
她问:「指的是?」
莫冰回:「结婚,生子。」
嗯,这样也好,莫冰也不小了,等林安之的电影上映,转型也做的差不多,他只差一个奖杯,没有理由再藏着莫冰了。
莫冰和姜九笙说过,她曾经打算二十五岁结婚,二十六岁生孩子,都没有如期,二十五岁的时候,林安之拿到第一个电影大奖,二十六岁的时候,莫冰冷冻了卵子,现在,二十八了,该将轰轰烈烈沉淀成平平淡淡了。
结婚,生子。
嗯,姜九笙最近也有了这样的考虑,在最好的年纪,和最爱的人,做最平常的事,未尝不是一种浪漫。
她在家休息了大半个月,没有通告,自由自在地宅,閒了便写写歌,或是听一场演唱会,或是拉着时瑾,来一段说走就走的小旅行,还是会失眠,有时候会焦虑,会莫名地压抑,时瑾很紧张她的精神状态,除了必要的大手术,几乎所有时间都用来陪她,甚至,他容许她每天多抽一根烟,会给她做各种花样的美食,会带她去看日出日落,在面朝大海的房子里吻她。
平淡的生活,简单,却幸福。
寒冬腊月,江北下起了雪,南方的雪,停停歇歇,下得不大,却缠绵,到了冬天最冷的时候,有时候,一场雪一下便是一整天,南方湿冷,空气是雾蒙蒙的,冰天雪地却出奇得让人心情畅快。快除夕了,各行各业都开始了年假,只是,除了满大街的红灯笼与吉祥结之外,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年味,现代化都市,越发没有过年的感觉。
大年二十九,下了大雪。
刚吃过午饭,时瑾接了个电话,讲了大概三分钟都没有,就挂了。
听他语气,有些冷淡,姜九笙问:「秦家打来的?」
「嗯。」时瑾拉着她,坐在吊篮椅上,「让我们回中南本家过除夕。」
姜九笙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时瑾腿上,手缠着他卫衣帽子上的带子:「那要回去吗?」
她与时瑾穿了一样的卫衣,最近,她喜欢上了买情侣衫,各种家居的,外出的,都是一对一对的买。
是粉色的卫衣,时瑾穿起来显得格外年轻,头髮修剪得短,额前的碎发落下,多了年少气,像刚出大学的学生。
时瑾说:「不回去,我们两个人过。」
这时,吊篮椅旁边的姜博美嚎了一声:「汪!」
哦,还有一隻狗。
下午程会过来了一趟,送了一大袋饺子过来。
似乎从秦家那次之后,姜女士对姜九笙亲近了些,电话也勤了许多,只是说说家常,问她有没有想吃的,虽然语气还是客套又拘谨,可到底多了些平常随意,姜九笙想,姜女士大概是心存感激,或者,怕了时瑾了。
程会送了饺子,也没有坐会儿,便回了。
御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