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娱乐的几个艺人还在医院包扎,只派了律师过来诉讼,态度很强硬,宇文衝锋懒得和律师打太极,直接call了秦氏娱乐的高管。
那边过来的是秦家的老四,秦霄周,来哪一个不好,偏偏来了最无脑的纨绔。
龙生九子,各有千秋,这秦霄周就是秦家最混不吝的那一个,偏偏却是秦老爷子的正室二夫人所出,在众多秦家子女中,算得上是嫡出的正统,狂妄跋扈可想而知,虽然没什么本事,在秦氏娱乐只是挂了个閒职,可到底是秦家唯几的一位正室少爷,那些仰仗秦家过活的下边人各个也不敢得罪,纵着秦霄周嚣张妄为的性子,十分色令智昏。
秦霄周的母亲云蓉出身娱乐圈,是七十年代有名的明丽美人,秦霄周的模样就很像她,男生女相,几分阴柔。
「调解?」秦霄周往沙发上一靠,一双腿搭在接待室的茶几上,仰着下巴指了指监控录像机的人,「不是不可以,让这个打架的女人陪我一个晚上,我还没玩过这么带劲——」
宇文衝锋听都没听完,直接踹了一脚。
他用了狠劲儿,秦霄周被踢得抱腿大叫了一声,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宇文衝锋!」
宇文衝锋坐着,眼皮都没抬一下。
秦霄周气得面红耳赤,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你别以为老子动不了你。」
他抬头,不痛不痒地回道:「你可以试试。」
秦霄周被堵得语塞,秦家大本营到底不在江北,恐怕就是他二哥也要给宇文家三分面子,他若私下较劲哪里讨得到好,正了正了一下领带。
「哼,既然你这个态度,那咱们就法院见。」目光如炬,瞟了宇文衝锋一眼,他讥笑了声,「我倒要看看,你宇文家还能隻手遮天不成。」
这是急眼了?
宇文衝锋仍是安之若素地坐着,双手张开,枕着靠在沙发上,拨了个电话:「我是宇文衝锋。」他言简意赅,「谢盪现在在警局。」
就说了两句话,然后他便挂了电话,处之泰然。
秦霄周顿时警觉了:「你给谁打电话?」
宇文衝锋不咸不淡地说:「比你能做主的人。」
秦氏娱乐现在真正做主的人,是秦霄周的同胞妹妹,秦家七女,比起秦霄周这个纨绔,秦七倒是聪明不少。
「我妹妹来了也没用,我不点头,看谁敢放人。」
很显然,这个纨绔他有恃无恐。
宇文衝锋耸耸肩,伸直了一双修长的腿,直接閒散惬意地躺下来闭目养神,勾了勾唇:不点头是吧,那就搞到你点头为止咯。
几分钟后,秦霄周接了个电话出去了,然后便没有再回来。
十点整,宇文衝锋的手机响了。
「锋少。」
宇文衝锋揉了揉眉心:「办妥了?」
「我们去晚了一步。」电话里男人的声音浑厚,「秦霄周被人扔下了江州大桥,现在在医院,医生说肺部积水,还昏迷着,明天都不一定醒得过来。」
真狠。
至少比他狠,他可只想过绑个一夜,等秦七签了调解书就放回去的,这可是被整去了半条命。
是谁呢?消息灵通得可怕,动作更快得可怕。
宇文衝锋沉默了少顷:「去查查是什么人?」
「是。」
御景银湾。
行李还放在玄关,落地窗上的天青色窗帘敞着,客厅的灯没有开,镶嵌的木柜里开了一盏復古的檯灯,将窗前的背影拉得斜长。
他背着光,右手拿着手机,屏幕里微弱的白光反衬得五指莹白,骨节微微凸起,修长精緻,是好看的样子。
手机开了免提,静谧的夜里声音很突兀。
「六少。」
时瑾嗯了一声。
电话里的男声道:「已经照您的吩咐办好了。」
「秦四,」时瑾停顿了很短时间,他说,「让他在医院多住几天。」
「我明白。」男人声音年轻,像是青年人,「这件事惊动了秦家,秦爷那里我怕瞒不住。」
秦家子女众多,秦爷上了年纪,也并非各个都管,可六少到底不同,秦爷盯得紧,秦家那几位夫人少爷盯得更紧。
时瑾立马道:「不要扯出我家笙笙。」过了片刻,他念了个名字,「宇文衝锋。」
电话那头的秦中明白了,这件事还得宇文家扛。
一来,宇文家兜得住秦家,二来,宇文衝锋在前头,后面的姜九笙就扯不出来,那可是六少的逆鳞,还得藏好。
秦家啊,那就是一潭沼泽,还各个火眼金睛,得如履薄冰,步步惊心。
挂了电话,时瑾开了灯,去了阳台。
「姜博美,别睡了。」
姜博美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翻了个身,往窝里钻。
「跟我去路口等你妈妈。」
嗓音听着温和,姜博美继续打盹。
「我说,」声色暗了暗,低低的,「别睡了。」
过了会儿,感觉后面的灯光被覆盖,后背发凉,姜博美回了个头,就看见它爸爸漆黑的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它。
妈呀!吓死狗了!
姜博美一个哆嗦,立马鲤鱼打挺站起来了。好可怕,它总感觉它爸爸背后有把手术刀,随时能掏出来杀狗。
市警察局。
秦家老七来了,黑衣黑裤,打扮低调,没有半点当红女演员的做派,看来来之前已经弄清楚来龙去脉了,一进来就直截了当地命令秦霄周的律师撤诉调解。
律师姓林,名怀,是秦氏企业的法律顾问,见秦萧轶进来,立马起身,恭恭敬敬地退到一边,语气很为难:「七小姐,四少爷走前留了话,绝不调解。」
秦萧轶自进来,一双眸子便没有从滞留室挪开:「出了问题我担着,照我的话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