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打开门出去了。
谢盪赶紧把张耐扔一边,去追她:「姜九笙!你快躲我后面来!」
三十七楼酒店餐厅,露天,星辰正好。
女人端正地坐着,只叫了一瓶红酒,倒了一杯,她微微品了品,嘴角噙着淡淡的笑,俯瞰高楼下的霓虹万千。
女人很年轻,二十出头点,穿了一条米黄的裙子,肩头的女士西装随意披着,妆容精緻,容颜娇俏。
华夏以南相连七省,商界,独秦温谈三家为大,军政则以宇文与徐家为首。女人姓徐,名蓁蓁,是徐家孙辈里唯一女孩,听说,徐市长八年前才认回徐家,是徐家真真正正的宝贝眼珠子。
宇文衝锋没有立刻走过去,靠在吸烟区的玻璃窗上点了一支烟,瞧着窗外娇柔的女人,像朵家养的富贵花,他突然想起了他母亲的话。
你可以玩,像你父亲一样,婚前婚后随你怎么来,可唯独娶回家的那一个,不能自作主张。
这就是外人眼里刚正不阿的宇文家,内里,早就藏了成千上百的蛀虫,他的父亲是其一,他也是。
掐了烟,宇文衝锋走过去,拉开椅子,将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坐下:「我好像没有迟到。」
徐蓁蓁放下手里的红酒杯,羞怯地抬头看了一眼:「是我早到了。」
隔着桌子,宇文衝锋伸出手:「你好,我是宇文衝锋。」
她羞赧地敛了敛眸,握住他的手。
「我是徐蓁蓁。」鬆开手,她像有些紧张,下意识地拉了拉裙摆,「你不记得我了吗?一年前我们在徐家见过。」
徐家与宇文家算得上交好,宇文衝锋与徐青舶、徐青久两兄弟也时常有往来。
他倒了杯酒,说:「抱歉,没印象了。」
不仅见过,她二十三岁生日宴的第二支舞就是和他跳的,三分钟的华尔兹,却让她丢魂失魄了很多个日日夜夜。
她垂眸,将眼底的失落藏住,笑笑说:「没关係。」
这时,侍应生拿了菜单过来。
「先生,需要点餐吗?」
宇文衝锋坐得随意,靠着椅子微微抬头:「女士优先。」
侍应生拿了菜单递给徐蓁蓁。
她来回翻了几页,抬头问宇文衝锋:「有什么推荐的吗?」
「这里的日料不错,」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说,「我上上一任女伴就很喜欢。」
徐蓁蓁脸色微微一变。
宇文衝锋点了一份牛排,她也改要了同样的,虽然不露声色着,可到底没有大度到吃他上上任喜欢的日料。
等餐时,宇文衝锋先开始了话题:「来之前家里的长辈向徐小姐介绍过我?」
徐蓁蓁乖巧羞涩的神色:「嗯。」
她父亲时常说起他,年轻有为,有胆有识,是少见的人中龙凤,美中不足的是学尽了他父亲的风流不羁。
或许成家了,就会收心。徐蓁蓁想。
「那些都是对外的官方说辞,当不得真。」他询问,「能给我你的号码?」
徐蓁蓁傻傻地报上了一串数字。
他低头拨弄了一会儿手机,又倒了杯酒:「我给你手机发了几个号码,是我以前的女伴,你可以打电话问问她们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一口喝了杯中的红酒,他解了一颗衬衫的纽扣,目光迷了水汽,懒懒的语调,「了解之后如果还想见面,我再请你吃日料。」
徐蓁蓁微微白了小脸:「我——」
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话。
宇文衝锋说了声抱歉,接起了电话:「嗯,你说。」
他敲着桌面,有一下没一下的,动作突然停住。
徐蓁蓁听不到电话那头的内容,只见对面的他眉宇懒懒散散的神色消失殆尽,脸色沉得厉害,唇角紧抿,没有半分方才随意不羁的懒散与雅痞。
「有没有受伤?现在人在哪?」
「是谁报的警?」
「把消息封住,我马上过去。」
说完最后一句,宇文衝锋挂了电话,一句解释都没有,拿了西装外套便走了。
徐蓁蓁衝着他喊了两声,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脸色顿时变了,猛地起身,刚好撞上了推过来的餐车。
侍应生立马深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徐蓁蓁一言不发,冷着脸将一盘滚烫的牛排浇在了侍应生的脸上,用湿巾擦了擦手:「我不想再在这里见到你。」
市警察局。
谢盪扒在留滞室的铁栏杆上,看着额头还在冒汗的宇文衝锋,很是惊讶:「你不是和市长家千金相亲吗?」
宇文衝锋给了一个冷眼:「托你们俩的福,半夜三更来收拾烂摊子。」瞟了一眼关在隔壁的姜九笙,幽幽地扔了一句,「能耐了是吧?」
姜九笙识趣地没有开口。
谢盪把手从栏杆里去拽宇文衝锋,豪气云干地催他:「你快去跟警察说,人是我打的,把她放出去。」
冷不丁地,一旁的便衣警官来了句:「当监控是摆设吗?」
谢盪不吭声了。
宇文衝锋问:「可以保释吗?」
那位警官坐在办公椅上,双腿搭在桌上,身上的外套皱巴巴的,鬍子邋遢,偏生一张脸出奇的硬朗俊挺,留着板寸,皮肤稍稍黝黑,眉眼很周正。
他直截了当地说:「不可以。」把办公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转了个方向,他用笔指了指屏幕,「不是斗殴,是他们两个单方面殴打施暴。」
监控录像里,就看见姜九笙和谢盪一人抄着一根木棍,打人的姿势利索又果断,宇文衝锋看了很想弄死他们两个,也不知道挑个没有监控的地方。
那位警官转了转手上的笔:「可以调解,如果对方不起诉的话,他们两个今晚就可以出去。」
话刚说完,有人推门风风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