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闻景说:「随便坐,家里没什么东西,就不招待你了。」
「哎,你提的东西,是打算给我吃的吗?」
他又问。
「不是。」
盛闻景自然而然从他手中接过食品袋,笑道:「谢啦。」
顾堂是推掉某个重要论坛,连夜订机票赶回来的。
他以为盛闻景需要他照顾。
那晚,盛闻景主动打电话坦白,说了那么多,最后几乎要让顾堂以为他在交待什么后事。
心急火燎从异国跨越海洋,最终抵达盛闻景家楼下。
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一举一动,像是被灌了什么能够使人魔怔的药。
看盛闻景现在的状态,甚至是厨房摆放着的做饭的痕迹,都不太像是,正在经受第二性征觉醒前,被发烧所困扰的模样。
简单概括,盛闻景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他不需要被人照顾,甚至无需过多安慰。
盛闻景又回到了那个百折不挠,挺直脊背的优等生模样。
作者有话说:
去年大半年日更,今年也只休息了小半个月,所以打算下个月隔日更。)下月计划入V
第28章
顾堂带来的东西里,还有几种牌子不同的抑制剂,盛闻景比对着说明书看了会,直至顾堂走到他身后。
「你的信息素……」
盛闻景顿了顿,将无色无味的抑制剂包装盒打开,道:「为什么还有Omega抑制剂。」
「你就那么想让我分化成Omega吗?」
「倒是小瞧你了。」盛闻景瞥了眼顾堂,不爽道。
或者也不是顾堂希望他成为Omega,而是这个人,潜意识中,已经拿盛闻景将Omega对待。
长条状的纸与药盒混在一起,顾堂正欲将其丢掉时,盛闻景捏住计价单,道:「我看看。」
所有药剂都是顾堂按照原价购买,盛闻景顿了顿,问道:「你没有医保吗?」
顾堂愣了下。
紧接着,盛闻景扶着额角嘆道:「当我没说。」
按照户口本来讲,顾堂现在还是外国人,回国得用护照。
其实之前盛闻景也没在意过医保之类的东西,交学费的时候,医保就已经随着学费一道算进去了。
后来周晴生病,有些药物可以用医保报销,医药消费单得保存好,出院后办理报销手续。
虽说顾堂有钱,但盛闻景还是觉得,钱得花在刀刃上。
他将微凉的虾饺,放进微波炉中重新加热,挑出店家调製的酱料,弯腰寻找适合的酱碟。
「过几天我妈和我弟弟都会回家来住,我不希望他们闻到你的信息素的味道。」
盛闻景微微蹙眉,发烧这种生理症状,他自己也能熬过去,信息素只是辅助而已。
不知怎么的,周晴这段时间,对身边的气味格外敏感,总是能轻而易举地闻到,各种人散发出的信息素。
顾堂这种优质Alpha信息素的味道,能够在同一空间停留许久。
他不想让家人知道他和顾堂有来往。
微波炉设定时间一分钟,伴随着工作结束的叮声,盛闻景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未告诉过顾堂,自家具体门牌号。
他将手放在水龙头下冲洗干净,随口道:「顾堂,你是怎么知道我住哪的。」
「上次在派出所,你填信息单的时候。」
盛闻景:「全权将案件进展交由律师,但需要签字的授权书在哪?」
「赔偿很快就能打进帐户,就是发你给时洸补习费的那张银行卡。」
顾堂顾左右而言他,盛闻景淡道:「我说过,我不想起诉,但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顾堂,其实如果你告诉我,你家要利用我扳倒对方,权衡利弊,我还是答应的。」
「因为我只是个很弱小的普通人,倘若利益能让我感到心动,出庭也没什么。」
冒着热气的虾饺被一个个摆进盘中,盛闻景将盘子交给顾堂,平静地说:「虽然顾时洸把你当无所不能的超人,扪心自问,你觉得自己有什么缺陷吗?」
或许这个缺陷,对于顾堂来说并不是最要紧的,但盛闻景很在意。
顾堂顺着他的话,说:「愿闻其详。」
「不要拿好学的眼神看我。」
盛闻景摇头,「我只是觉得有点不舒服而已。」
「如果你不能学会尊重,或许我们永远都只能做朋友,而那个时候,我就得拿着和你交友的号码牌,从大洋彼岸一直排队到国内。」
「比如……」
盛闻景举例子,「我希望你能在我拒绝你的信息素时,及时收回信息素。」
「但你的身体会很不舒服。」顾堂道。
盛闻景停下手中正在忙活的事情,与顾堂对视。
半晌,顾堂点头说,好。
或许是错觉,抑或不是,生病中盛闻景,思维甚至比健康时还要敏锐。
顾堂收起信息素,看着盛闻景微微泛红的后颈,那是腺体存在的位置。
他抬手,将指腹贴在腺体处。
盛闻景呼吸微滞,面不改色地向客厅走去,仿佛顾堂的动作与自己毫无关联般。
电视机内播放着时事新闻,其实盛闻景已经吃得不少了,但碍于顾堂专程来送一趟,他礼貌性地又在桌边磨蹭了会。
直至顾堂也看不下去,说:「吃不下就别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