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假装胸口有门,做了个关闭上锁的动作,接着手一扬,把虚拟的钥匙丢掉,「好了,锁上了,钥匙也扔了。今后,你不可以戴有色眼镜看我,不能把我当流氓。否则,就是违背共同纲领,破坏团结。」
范锡托着腮,看着约P不成,拼命找补,蛮不讲理的偶像,一时五味杂陈:说得轻巧,你心里的门关上了,我的可是大敞着呢。但是,他绝不会自轻自贱,哪怕那是他梦寐以求的男神。
他是学体育的,老师说,做任何事都要有竞技精神。不是好勇斗狠,而是永不妥协,不向后看,自己瞧得起自己。
「知道了,知道了,」他连连点头,「声哥啊,你可真是个爱面子的人。」
化学里,有可逆反应和不可逆反应。
那句不合时宜的生猛告白,及其引发的一系列反应,均不可逆。
他们不可避免地疏远了一些,除了友谊性质的牵手,再无其他亲密互动。
每日找海鲜,追踪操蛋的踪迹,开发新菜谱,做饭吃饭,玩牌聊天,轮流睡觉值夜……一切井然有序,一成不变,可又处处都不同。
就像消失的灯塔没有再亮起,他们的关係再也回不到过去。
3月11日。
管声的几句笑话,逗得唯一的粉丝开怀,平凡的小脸儿因欢笑而显得格外可爱动人,水亮的黑眸顾盼生姿。
他看得入迷,注意到范锡刚想倚在自己身上,却又讪讪地离远了些,笑意也淡了。他黯然想,对方必定是想起了「我想♂你」这句话。
它像一颗炸弹,会轰碎所有浮于表面的浪漫和美好,揭掉矫饰的遮羞布。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3月14日。
管声发现一种新水果,兴冲冲地拿给唯一的粉丝看,在对方眼前剥开:「要不要尝尝?」结果弄巧成拙,噗呲一下,乳白色的汁液喷了人家一脸,眼睛、嘴角全都是。
当时,他站着,范锡坐着,离得很近。
他见范锡揉眼睛,想问伤到没有,结果舌头打结,说出来的是:「爽到没有?」
范锡脸色阴沉,警告他不许再开这种恶劣的玩笑,否则就不客气了,他百口莫辩。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3月15日。
水果事件后,管声写下一首充满戏谑的小诗——《尴尬》。
哦,尴尬。是悄然挤出的屁,却响彻全场。
呵,尴尬。勇猛灌篮的剎那,被拽掉裤衩。
嘿,尴尬。课上看无码毛片,却没开静音。
呦,尴尬。想给你尝尝果子,被当成流氓。
他念给唯一的粉丝听,后者忍俊不禁:「前面那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吗?」
「你猜呢?」
「应该是假的,」范锡想了想,「因为你球技很差,不会灌篮。」
这几句俏皮话,令他们之间的氛围转好,有说有笑地走去「锡声潭」。
在洗澡这件事上,范锡依旧注重隐私,喜欢躲在犄角旮旯有石头的地方,背对着他。
他刻意保持着距离,却瞥见水面有条黑虫子,摆动着数不清的腿,飞速朝范锡的方向游去!
他大叫着狗刨过去,猛地挥手把它打开。同时,因惯性一把推在范锡后背,将对方抵在石头上,整个人也压了上去。
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
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差点被君开。
范锡羞愤难当,他苍白地解释道:「有虫子。」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3月16日,雨后初晴。
因为昨天的事,范锡不肯再和管声同时洗澡,这令后者颇为愠恼。
犯了法的人,国家还给机会改过自新呢。他不过是求爱失败,怎么就被钉在耻辱柱上了?这样一来,还不如放飞自我。
范锡把毛巾搭在脖子上,又抓了一大把无患子,正色直言:「就算你不是故意压倒我,但我可以肯定你在偷窥我。不然,你的枪不会是……是上膛的状态。」
「这有什么,这说明我身体好。」管声发出嗤笑,为了面子尖刻地反问,「我就不能边看风景边洗?你屁股上有花吗,比风景好看?」
「一圈是360°,我又不胖,才占了几度?」范锡涨红了脸,「可你总是往我这个角度瞄。」
「瞄?我还汪呢。」管声有些底气不足,「你也可以看我啊,你明明那么喜欢我。」
「我是喜欢你,但你只想跟我玩玩儿,所以我能忍住不去看你。」
绕口令般的辩论,令管声身心俱疲,有点恼羞成怒。
他戴好太阳镜,往树荫下一躺,摆摆手示意范锡可以走了:「你随意,以后我洗澡时只看我自己,比较养眼。」
「那我去了。你可以留意着海鸥,也许能抓一隻来吃。」范锡转身,刚走两步,斜在树上的鱼叉倒了。棍头刮过他的臀部,他先是一怔,接着愤然扭头,死死盯着管声。
「不是我。」
后者高举双手以示清白,却还是被骂:「这么大个明星,真好意思。」
说完,他丢下蔑视的一瞥,继续朝林中走去。管声眉头一皱,猛然奋起,追过去照着他屁股狠狠捏了一把。
「哎呀——」
「老子不能白挨骂,现在我心理就平衡了。」管声立即后撤,嘴角挂着暧昧而孩子气的坏笑,他的俊美成功遮掩了此举的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