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哔——哔——」尖锐短促的哨音传来,管声抬头,见范锡在朝自己招手。
他跑过去,哭笑不得:「这么近你也吹哨,喊一下嘛!」
「吹哨比较有趣。」范锡又叼起哨子,嘟地吹了一下,两片薄唇弯出一个灿烂的笑。
他的T恤破得像比基尼,头髮也长了,毛毛躁躁。戴着芭蕉叶的样子如此滑稽,却偏偏有点可爱。管声忽然觉得眼睛没地方放,只好垂了下去,问:「揍啥?」
「看!」范锡从背后拿出一物,像一块脏兮兮的冰,竟是个漂流瓶!
「我去,你刚捡的?」管声接过查看,只见塑料瓶身已经十分污浊。但瓶盖为卡扣式,非常牢固,瓶中纸卷完好无损。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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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哥偷摸粉丝
第28章 海底电台
他们费了很大力气才打开,小心翼翼地展开纸卷。虽然是英文,但用词简单,笔迹稚拙。从名字和上面的贴纸来看,是个小女孩:
「新世纪的人,你好!我是Kelly,我的新年愿望是,可以嫁给隔壁的Aaron。事实上,我每年的愿望都是嫁给他。你的愿望是什么?如果你捡到这个瓶子,可将信寄回,很高兴与你通信。」末尾的地址,是纽西兰的某个小镇。投掷时间,是1999年12月31日。
它孤单地漂流十几年,没被鱼吃掉,没被网捕捞,而今才靠岸。
管声把信纸迭了下,夹进直升机操作手册,举着漂流瓶说:「我们用它求救吧?」
「大才子,你来写。」
他们走回阴凉处,范锡拿来纸笔。
机会来之不易,哪怕希望渺茫,管声还是谨慎而简单地措词:「我叫管声,是一个中国歌手,乘坐的直升机坠毁了。我和我的保镖还活着,现在位于一座无人岛。我们不清楚它的方位,它最显着的特点,就是有一块长得像屌的巨大礁石。请立即拨打下方电话,对方必有重谢……」
他留的,是经纪人雨哥的手机号。在开头处,他用英文写着:请将以下内容翻译成英文。
范锡嘟地吹了一声哨,脸色微沉:「我不配有姓名吗?」
「啊,抱歉。」管声在「我的保镖」后面加了一个插入符号,添上范锡的名字。
见他眼神依旧幽怨,管声笑了笑,弹了一下他脑袋:「我重写,好了吧?」
写好后,范锡看了一遍,发现自己的名字很大。他扑哧一笑,将漂流瓶重新密封,郑重地丢回海里,目送它随波而去。
等它再被人发现,不知要何年何月。那时,他会不会已经有白髮了?父母是否还健在?他看看身边的男人,最是人间留不住啊,再帅的人也终会老去。届时,就算管声获救復出,也演不了偶像剧了。
惆怅了一阵,管声请他帮忙理髮。
工具箱的剪刀太大,范锡便用医药箱里的小剪子。他用降落伞当围布,将管声的头髮喷湿,用手指夹住髮丝,煞有介事地比量:「想怎么剪?」
「简单修一下,别太短。」管声脖子微缩,顿了顿,「别碰我耳朵,我耳朵很……很那个什么。」
「很容易红哦?现在就很红。」
管声含糊地点点头。
「等会儿你也帮我剪剪。」范锡忍不住又看了几眼他的耳朵,接着屏息凝神,银光闪处黑髮簌簌而落,动作潇洒颇得理髮店创意总监的精髓。
起初,他还能轻鬆地聊天,还开玩笑说:「哥,办张卡不?充多少送多少。」渐渐的,他变得寡言,空气似乎也凝重起来。
管声觉察到事情不简单,握紧双拳,低沉地问:「臭小子,你给我剪坏了是不是?」
「嗯……还能修。」范锡嗫嚅。他这修一下,那剪一点,眼见事情朝着不可挽回的地步发展。片刻后,他终于鼓起勇气,说修好了。
管声深吸一口气,拿起口琴,只瞄了一下便紧紧合起双眼。他暴跳如雷,指着自己电锯似的脑袋:「这tm不就是梯田吗,啊?!帅呆啃的也比这强!」
范锡羞愧地绞紧手指:「不像梯田,像《游戏王》里的武藤游戏。」
「该我帮你剪了,你给我过来。」管声掰动指节,抄起剪刀,嘴角扯出一个堪称邪狞的笑,如同嗜血的怪医,「乖乖坐下,我会让你比现在可爱得多。」
「不,不要……」范锡拔足就逃,几秒之后,就已经在几十米开外。管声很记仇,绝对会把他剪成一隻妖怪。
「范小粥同志,你在违背共同纲领,破坏团结!」 管声没有追,也知道追不上,站在原地高喊,「你逃跑,是因为你认定我会报復你,可我分明什么都还没做。你这样,是对我人格的恶意揣测和贬低。」
范锡止步,哭笑不得地回头:「你那张破嘴真能扯!」
「破嘴?去年,网上评选『女孩子最想吻的男星』,我这张破嘴排第一!」管声勾勾手,「快回来承认错误!」
对峙片刻,范锡磨磨蹭蹭地走回去,故作爽快地说:「剪吧剪吧。」
他席地而坐,表情决然,任由宰割。
剪刀在耳边咔嚓作响,不知是有意无意,管声几次三番拨弄他的耳朵,还悄悄观察他的反应。他装作没感觉到,心想:他该不会要照着我耳朵来一剪子,先用假动作麻痹我?
许久,管声解开围布潇洒一抖:「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