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这跟舒家小姐取消婚约还没多久吧?阎老闆可真行。」
「等等,这不就是舒家的小公子吗?舒小姐的弟弟!」
「阎老闆牛!大写的牛!」
舒青末听到这些话,脸色变得有些难堪。他知道以阎宗琅的年纪和身份,肯定早已阅尽千帆,但被人这样直白地说出来,心里还是会感到不舒服。
「别听他们瞎说。」阎宗琅揽过舒青末的肩,「这些人喝了酒没一个正经。」
「嗯。」舒青末应了一声,心不在焉地喝起了果汁。
他没心思听阎宗琅跟那些人聊天,无聊之下,索性在包厢里搜寻起了舒亦晨的身影。
片刻之后,两人视线相对。舒亦晨坐在角落里,似乎就是在等待舒青末看过去。
「阎先生,我出去一下。」
舒青末跟阎宗琅打了声招呼,接着不等阎宗琅应声,直接起身离开了座位。
他来到包厢门外,不出所料,舒亦晨很快跟了出来。
此时包厢外守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是阎宗琅的保镖。舒青末对他点了点头,接着自顾自地走进了隔壁一间空的包厢当中。
身后的舒亦晨自然跟了过来,只是舒青末没想到,阎宗琅的保镖也自觉地进入包厢守在了门口。
「这是什么意思?」舒亦晨的表情有些无语,「我们两兄弟说话还要外人在场?」
舒青末倒是无所谓,他面无表情地在沙发上坐下,一副「你爱坐不坐」的架势。
「行吧。」舒亦晨坐到舒青末对面,翘起二郎腿道,「我早该想到,你跟阎宗琅就是有一腿。这阎宗琅真有意思,放着我姐不搞,专搞小舅子。」
还未等舒青末回话,一旁的保镖便一声怒喝:「你嘴巴放干净点!」
保镖大哥的身高至少一米九以上,他这一声怒喝中气十足,就连舒青末也吓了一大跳。
舒亦晨神色不自然地放下二郎腿,酸酸地看着舒青末道:「行啊你,有人撑腰就是不一样。」
舒青末心里觉得好笑,看样子阎宗琅身边的人各个都是行业精英,保镖比恶霸还要可怕。
他优哉游哉地跟舒亦晨寒暄道:「最近过得还好吗?」
「托你的福,好得不得了。」舒亦晨冷哼了一声,「你处心积虑爬上阎宗琅的床,不就是想让我日子难过吗?我告诉你,我不在乎。」
舒青末回想了一下,明明好几次都是阎宗琅爬他的床。他收回思绪,不甚在意地看着舒亦晨道:「问你个问题。」
舒亦晨表情一顿:「什么?」
舒青末道:「我只是出来透风,你跟着我干什么?」
舒亦晨要是真不在乎,就不会注视着舒青末的一举一动,连舒青末出来透个风,也误以为是对他的暗示。
当然,舒青末多少还是有点暗示的意思。他不喜欢听阎宗琅的「艷史」,正愁没人出气,舒亦晨就正好撞到了他的枪口上。
「你……」舒亦晨没法再说自己不在乎,他重新靠回沙发椅背上,翘起二郎腿道,「行,我的好弟弟,我承认我小看了你。说吧,你到底有什么条件。」
「条件?」舒青末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接着拿起点单器叫来了一箱啤酒。
舒亦晨看着服务员一个一个地撬开瓶盖,挑眉看向舒青末道:「你确定要跟我喝酒?你该不会想跟那保镖一起,诬陷我对你图谋不轨吧?」
舒青末只觉得舒亦晨的脑迴路简直清奇,果然龌龊的人想什么都龌龊。
他把一瓶啤酒推到舒亦晨面前,淡淡道:「你刚才问我条件,我的条件很简单,把这一箱啤酒喝干净。」
「一整箱?」舒亦晨放下了手中的酒瓶,「你他妈在逗我?」
舒青末靠回沙发上,环抱着双臂,面无表情地看着舒亦晨道:「你看我像在跟你开玩笑?」
舒亦晨表情凝重地看着摆在茶几上的十二瓶啤酒,犹豫了好半晌,最后咬牙道:「这可是你说的,就这一箱,我喝了你可不准反悔。」
舒青末道:「是。」
舒亦晨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接着抡起手边的酒瓶咕噜咕噜地灌了起来。
前面四瓶他喝得很轻鬆,但从第五瓶开始他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等到了第七瓶,他才刚喝一口就直接把啤酒喷出了口中。
「咳咳咳……」
他擦了擦嘴,继续仰头灌酒,脸上开始出现痛苦的神色。啤酒从他的嘴角滑下,沾湿了他的衣领,整个人看起来无比狼狈。
舒青末懒洋洋地欣赏着舒亦晨的自虐行为,对洒出来的那些酒视而不见就是他最后的仁慈。
等喝到第十瓶时,舒亦晨光是伸手拿酒就重心不稳,摔到了地板上。
舒青末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悠悠道:「再给你十分钟。」
舒亦晨撑着茶几从地上爬起来,口齿不清道:「十分钟……就……十分钟……」
他趴在茶几上极为痛苦地喝完了最后一瓶啤酒,接着把酒瓶重重往茶几上一放,大吼道:「一整箱!老子……喝完了!」
舒青末抬起双手为舒亦晨鼓了鼓掌,不痛不痒道:「恭喜。」
「这可是你说的条件。」舒亦晨的眼里闪烁着某种赢了赌约的兴奋,「我做到了。」
「是。」舒青末站起身,「所以你给我下药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