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秋看着夏青逸的侧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一抬头就跟老谢对视了,老谢朝他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很明显就是:快安慰!
景秋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有些消化不了,感叹世事无常,心里堵得慌,现在再看到夏青逸这个样子,不但心里堵得慌,还疼得慌。
景秋伸手抓住了夏青逸的手,像每晚握着他帮他暖手的时候一样:“给你暖暖。”
夏青逸的手还是很凉,指尖尤其。
夏青逸赶到医院之后,刚开始在手术门口站着,等手术结束转到监护室之后,他便坐在了这里等着,姿势一直没有换过。
他一直在放空自己,不敢想太多。
夏青逸垂眼看着被握在景秋手里的手,没有说话,不过也没有将手抽出来。反而是换了个姿势,靠在了椅背上。
他刚刚没觉得有什么,现在一动才感觉到身体发麻,他靠墙闭着眼缓解着。
老谢看着两人的样子,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刚才夏青逸的样子太吓人了,简单问了情况之后就不再说话,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谁也不理。
景秋:“一定会没事的。”
夏青逸坐起来,看向监护室里,轻轻地嗯了一声。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景秋帮夏青逸暖热一个手之后,开始暖另一个。
夏裴锦在窗口又站了会儿,走到监护室门口,看向里面的人,静静地看了会儿,转身看向老谢说道:“老谢,我爸醒了给我打电话。”
老谢点了点头。
夏裴锦的目光落在夏青逸和景秋的身上,看到两人拉在一起的手,目光沉了沉,抬起脚步走向两人。
高跟鞋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很是突兀,夏青逸和景秋的目光同时落在了夏裴锦的身上。
夏裴锦一身职业女性的装扮,脸颊边留了几缕刘海修饰脸型,其余的头发拿个卡子卡在了后面,她将有些往前飞的刘海往后别了别,垂眼看着两人道:“小逸小秋,我不太放心鹤轩,就先走了,再过会儿就冷了,你们也找个地方休息。”
鹤轩是夏裴锦的儿子,姓纪,比夏青逸小两岁,今年二十五,跟以前的景秋一个样儿,夏裴锦想着让他收收心,便给他说了门亲事,去年刚结了婚,婚后,纪鹤轩跟她总会因为各种事情吵架,媳妇一生气,就来找夏裴锦,搞得她烦不胜烦。
夏青逸轻声嗯了声,算作是回答。
景秋:“知道了姑姑。”
夏裴锦也没再说什么,直接离开了。
夏爷爷对于她来说重要,她现在的家庭对于她来说也重要。
夏裴锦离开之后,三人更加沉默了。
夏青逸的手一直被景秋握在手里,也没感觉到凉意。
他其实可以不在这里等的,但他就是不放心,总怕他不在这里会发生什么事,他怕来不及……
景秋懂夏青逸,所以尽心陪着,一句离开的话也没有说。
景秋拍了拍夏青逸的手,在他看过来的时候说道:“我出去一趟。”
夏青逸扶了下眼镜,收回了手,道:“好。”
因为很久没喝水也没开口说话,他的嗓子有些干涩,说话声也有些沙哑。
景秋起身出了医院,找了家二十四小时开门的便利店,买了几瓶水,看到放在货架上的面包,想了想,也拿了几个。
回到医院的时候,夏青逸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没有变过,景秋将水打开,直接递给夏青逸一瓶,说道:“喝点水。”
夏青逸眯了眯眼,先是盯着景秋看,之后目光慢慢往下移,落在了他手里拿的那瓶水上,然后接了过来。
景秋等他接过水之后,走向现在监护室外面的老谢旁边,递给他一瓶水:“谢叔。”
老谢接过水,看向躺在监护室里的人,叹了口气:“怪我,都怪我。”
景秋的目光落在监护室里,夏爷爷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旁边的仪器尽职尽责地工作着,汇报着他的身体状况。
景秋这时候才真真切切地将夏爷爷与监护室里躺着的人彻底重合在一起。
夏爷爷爽朗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
“爷爷怎么会摔倒?”
老谢顿了顿,缓了会儿才开口说道:“前段时间夏老在后花园撒了一些种子,一直心心念念着,吃完饭就想着去后花园看看,我们在后花园待了会儿觉得有些冷,夏老兴致正高,不想回去,我就说回去取件衣服,没想到……”
“怪我…… 都怪我……”
景秋听着老谢的话,叹了口气,只能说世事难料。
“谢叔,别想太多。” 景秋看向躺在床上的人,喃喃道,“爷爷一定没事。”
老谢点了点头。
“谢叔,时间不早了,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和逸哥今晚在这里守着,明天你过来换我们。”
老谢正想说这怎么行,就听到景秋说道:“我们在这里熬着,明天都精神不好,怎么照顾爷爷啊。”
景秋说到这里顿了顿,看向夏青逸,继续说:“按我的了解来看,等不到爷爷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