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也应该为自己留条后路,」 郑适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商晋也会有过不去的坎儿。」
苏悯眸光一动,「什么意思?」
「沈知清从商晋那里拿到了一份文件。」 郑适道:「有很多人,出了很高的价格向沈知清买那份文件。」
苏悯皱眉,「那份文件是假的。」
「可敌人是真的。」 郑适道:「沈知清在这个过程中接触到了平简,你应该认识他,商晋最大的合作伙伴。连他都要对付商晋,你觉得商晋这次能讨得了好吗?」
看吧,我就说你们是塑料兄弟。苏悯暗暗的想。
郑适看着苏悯,几乎成竹在胸,他相信只要有一句话触动了苏悯,堡垒总会被打破。
「原来这才是你的目的。」 苏悯忽然笑了,他笑起来,整张脸都好像发着光一样,光彩夺目。
郑适一愣。苏悯挑着眉,漂亮的眼里充满了冷漠和讥讽,「我知道他装监控,我也知道他派人跟踪我,这是我默许的。我自愿放弃一部分权利和自由,如果商晋需要的话。」
郑适不相信,道:「别嘴硬。」
苏悯嗤笑一声,「你这就不懂了吧,我们之间的一点情趣而已,你一个外人,少掺和。」
郑适面色微冷,他看着苏悯,像是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你好像总是这样,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他身上坏也是好。不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哪哪都不称你的意了。」
郑适下意识的摩挲自己的手指,但是戒指已经不在了,他摸了个空,这让他的心情很不好。
「不知道有一天,你会不会像讨厌沈知清一样讨厌商晋。」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门口忽然穿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苏悯和郑适都转头去看,只见门被强力破开,商晋的脚步声不急不缓,一步一步走进来。
苏悯鬆了一口气,郑适却沉了脸。
商晋勾起嘴角,向他打了个招呼,「路德维希先生,好久不见。」
郑适冷笑,「商晋。」
商晋閒庭信步的走进来,打量着整间屋子的装饰,笑道:「路德维希先生从德国离开的时候那么狼狈,跑到这里又端起你贵族的架子了?你在德国的城堡,怕不是已经被你的侄子推平了吧。」
郑适面色冷硬,「你当年抢走了我的东西,我总该要拿回来。」
商晋笑道:「有这回事吗?你可别诬陷人啊。」
苏悯心里啧了一声,感嘆商晋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
商晋看向苏悯,神色倏地鬆弛下来,道:「走吧。」
苏悯连忙走到商晋身边。
郑适冷冷的看着商晋的背影,「当年你抢走了我的画,现在又要抢走苏悯。」
商晋停下脚步,眼底布满寒冰。
「郑先生别弄错了,」 商晋道:「苏悯一直是我的,是你以卑劣的手段带走了他,留下了那幅画。」
商晋回头看他,笑道:「画不是你的,苏悯,也不是你的。」
苏悯在一边嘀咕,我还在这儿呢。
商晋走到一个柜子边,里面放着一台古董唱片机。
郑适也看到了那个留声机,他眉头拧起来,似乎对这台唱片机并没有什么印象。
商晋拨动转针,这是一台可以用的唱片机,不是郑适放在这里的,是商晋放在这里的。
整个屋子都是按照当年郑适离开的样子重新装修的,然后商晋的留声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郑适竟然毫无所觉。
商晋再一次对屋子的装修作出评价,「虚有其表的华丽和欲盖弥彰的腐朽。」
几乎他话音刚落,商晋带来的那些人就跟郑适的人动了手,整间屋子被砸的乱七八糟,只有那台唱片机还是好的,流淌出舒缓的古典音乐曲。
商晋牵着苏悯的手,像个要行脱帽礼的绅士一样,「路德维希先生,再会。」
「苏悯!」 在一片狼藉中,郑适几乎声嘶力竭,「想想你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能一辈子守着商晋不变心吗!!」
苏悯停住了脚步,商晋看了眼郑适,目光冰冷。他转眼看见苏悯神色不定的样子,捏了捏他的手心。
苏悯回神,对他笑道:「走吧。」
商晋扯了扯嘴角,与苏悯一起离开了。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苏悯赶紧去浴室洗了个澡,他觉得在郑适那里待了一段时间,身上都要沾满郑适的衰败味儿。
苏悯穿着浴衣出来,商晋坐在厨房吧檯边,给自己倒了杯酒。
「这大晚上的,还不睡?」 苏悯擦着头髮出来。
商晋招手叫他过去,淡黄色的灯光落在商晋脸上,侧脸完美的像是古希腊的雕塑。
苏悯挤进他怀里,就这他的酒杯喝了口酒,滴着水的头髮乱甩,像只狮子狗一样。
商晋接过毛巾给他擦头髮,声音漫不经心的,「郑适都跟你说什么了?」
苏悯回头瞥了他一样,哼笑道:「你能在他房间里放一个他都没察觉的唱片机,就不会放点监控监听之类的?」
商晋就笑,「侵犯别人隐私,多不合适。」
苏悯嗤了一声,「你侵犯我隐私的时候怎么不说不合适呢?」
商晋埋在他脖颈之间,咬了他一口,「你我都侵犯过了,还在乎你的隐私?」
第3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