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护卫卞乐的仙人乱作一团,阎罗倒是依旧笑眯眯的站在一旁,拦也不拦一下。
「我说呢,你一个仙,敢大言不惭的对神族动手,原来是仗着天道的宠爱。」束台神色冷冰冰的,掐着卞乐脖子的手越来越紧。
那些仙人里有人出声呵责,束台一挥长袖,便把那些护卫全都扫到在地,看样子,是不打算让这些仙人活着回天庭。
小谢怕把事情闹大,凑到阎罗跟前,「大人不拦一栏?仙人死在你地府,天庭岂会罢休。」
阎罗嗤了一声,「天庭?天庭是个什么东西,敢在我地府放肆不休。」看他那样子,是对卞乐积怨已久,不打算出手阻拦。
小谢没有办法,只好大着胆子劝束台,道:「上神,咱们快点办完事回去吧,三殿下还等着呢。」
束台听见殷晚的名字,神色微微敛了一瞬,扬手将卞乐抛在一边,而后一掌拍在卞乐胸前,几乎碎掉他的仙魂。
「你以为天道的宠爱多值钱吗?」束台立在那里,讥诮的看着卞乐,「本座今日废了你的修为,毁了你的仙根,你能奈我何?天道,呵,我便等着你的天道大人为你讨回这份公道。」
束台负手而立,神色冰冷的彷如旧日神祇,「滚吧。」
那几个仙人连忙抬着说不出话的卞乐走了。
他们走后,束台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差了起来,小谢只以为是因为卞乐,阎罗将一切看在眼里,只笑眯眯的不说话。
那边生死薄已经送来了,束台身形懒散的翻阅起来,一边还在问道:「那些个仙人来干什么?」
「似乎是要找一个什么命格的人,近来天庭总有人来查找,方才那位来的最勤。」
束台眸光动了动,嘲笑道:「天庭真是一贯的胆小如鼠。」
正说着,束台看见了生死簿上的人名,「就是这个,叫连月华的。」
阎罗看了看,道:「这个我还有些印象,她的夫君在忘川边等了段时间,说是要等她。要是这个连月华再晚来一会儿,估计那个男人的魂魄就要被万鬼啃食干净了。」
束台问道:「她在地府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转世之后又成了什么人?」
「三生石上有留下的影像,上神可以自去查看。」
束台点头,谢过阎罗,带着小谢往三生石上去。
小谢问道:「连月华是什么人啊?」
「殷晚的母亲。」束台道:「殷晚很想念他母亲。」
小谢歪着头:「上神对他可真好。」
「他对我好我自然对他好。」说到殷晚,束台心情稍微好了点,有耐心跟小谢多说几句。
三生石就是一块平平无奇的石头,束台指尖带着灵力,写下了连月华的名字,光芒一闪,半空中出现当年的影像。
连月华死的时候还很年轻,岁月对她很温柔,她在地府的模样同十八岁没有什么不同,一张脸上依稀可见殷晚的影子。
束台和小谢一块看着她在地府停留的短暂时间里所说所做的。喝下孟婆汤之前,她在地府最后一次回望人间,心里想的是那个还没长大的儿子。
束台不知道这样够不够让殷晚好受一点,他希望是这样。
小谢问道:「要是她没有一点牵挂自己的儿子,上神要怎么办?」
束台将这段影像存起来,道:「若是这样,我便给殷晚织一段记忆。」
小谢一脸慨嘆的样子,问道:「我能不能也找个人?李桥也很想念他的母亲。」
束台点头:「你随意。」
束台留小谢一个人在三生石这里,自己则沿着忘川溜达。
小谢学着束台的样子将影响保存起来,一转身看见身着青衣,笑眯眯的阎罗。小谢吓了一跳,忙拱手道:「小仙小谢见过阎罗。」
「不必多礼。」阎罗笑问道:「方才你跟上神说话的时候提到一个人,三殿下,这位三殿下是何方神圣啊?」
小谢道:「三殿下是凡间皇室的三皇子,名殷晚。」说罢,小谢有些警惕的看着阎罗,「三殿下得束台上神护佑,等閒碰不得。」
「我不是这个意思,」阎罗道:「我只是有些好奇,只是提个名字便可以劝得住上神,那他本人该是何等风华。」
小谢不太懂他的意思,「你什么意思?」
阎罗只摇摇头,不说话。小谢见他不答,只好换了个问题,「那司乐上仙在天道大人身边侍候了几千年,很得天道大人的宠爱。如今束台上神出手伤了他,天道大人真的不会降下惩罚吗?」
「宠爱?」阎罗轻笑一声,「借着那位大人的势,得了别人三分高看,就叫宠爱了?你怕是没有见过万年前的束台上神。」
阎罗看向束台离去的方向,「他所做之事,皆由己心,所念之事,都能如愿。漫长的岁月里,竟不曾经历过背叛,遗憾,求不得,怨憎会······天道对万物众生一视同仁,唯独对他是偏爱的。」
「可是······」小谢欲言又止,自一万三千年前束台被打落樊渊,那些从前没有吃过的苦,怕是一样不剩都尝遍了。
作者有话说:
失恋使人成长
第21章
束台溜达到了忘川旁边,千里忘川一眼望不到边,这道河自盘古开天便存在,忘川的尽头是幽冥。传说神羽化之后就会去那里,不过这也就是个传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