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春睁开眼,看安圆脸上还是进门时的表情,伸手拉着他胳膊,直接把他拽进了自己怀里。
“进门这么长时间,你还一直没抱过我呢。”
安圆被沈行春一抱,一直压着的想念一下子找到了出口,趴在他胸口,动了动鼻子,“哥,我好想你。”
沈行春揽着安圆肩膀,下巴搭在他脖子上,用鼻尖扫了扫他耳垂,温声说:“下次我掉根头发也跟你说。”
安圆咯咯笑了两声,说:“行。”
其实沈行春住院这几天,除了第一天是高烧格外需要人照顾外,其他时候就挂吊水的时候不太方便,只要吊瓶一撤,他想干什么都能自己弄。
但人在生病的时候,心理会变得格外的脆弱,一点点病痛好像都会被放大无数倍。
齐云峰跟耿白,或者是文乐,他们都已经非常尽心的在照顾他了,但那还是不一样。
尤其是在他体会过生病时被安圆那么细致的照顾过之后,心里那点感觉就更强烈了。
过年那次发烧,安圆就差直接给他喂饭了,吃完药就有人往他嘴里塞蜜饯,吃了还会问他甜不甜。
他要是不吃,安圆就一直哄。
他要说不甜,安圆就再给他吃一个。
沈行春现在想想,好像不管多久多远,他最后都拒绝不了。
拒绝不了安圆双手捧着他那颗热乎乎的心,毫无保留全都给他的样子——
沈行春两天后就出了院,他暑假还一个月,两人直接在学校附近租了间房子,离齐云峰跟耿白住的地方很近。
齐云峰一开始让他俩直接住他们那,后来耿白爸妈要来北京玩儿,沈行春就在他们旁边租了个小房子。
他上课期间也不用担心安圆会闷,去齐云峰那串个门,逛个街打个麻将都很方便。
安圆其实也不愿意跟其他人一起住,租房子反而方便很多,尤其是他现在跟沈行春关系不一样了之后。
分别了小半年的情侣,每天都是黏糊糊,只要沈行春从学校回去,两人身上就跟沾了胶一样,吃饭的时候椅子要靠在一起,洗澡的时候一起洗,就连下楼倒个垃圾都要一块儿。
听个歌也亲到一起去,当然,比那更亲密的事儿更是没少做。
他们用了很多方式,但每次都没做到最后。
每次沈行春情.动的时候,安圆搂着沈行春的脖子,趴在他耳边问:“哥,我们做吧。”
沈行春总是会亲亲他,情.欲下更多的是安抚,“再等等。”
一个星期之后,安圆特意买全了所有的东西,晚上没跟沈行春一起洗澡,沈行春洗完澡拿着手机跟文乐聊项目上的事儿。
安圆在浴室洗澡的时候,自己做了事前准备,腰上只围了一条浴巾出来时,肩膀上的皮肤都往外透着粉红。
沈行春坐在沙发上,回头看了他一眼,扔了手机走到浴室门口,直接抱起安圆就回了卧室,两人接了一个长长的,带着湿漉漉水气的吻。
安圆以为那晚他们会顺理成章的按照他预想的那样进行,他赤.裸的躺在床上,两条腿勾着沈行春小腿,脚趾在他脚踝上磨了磨。
他的胳膊揽着沈行春脖子,唇角贴着他耳垂上动了动,最后张嘴,含住沈行春耳垂,挺了挺脖子在他耳边低.喘两声说:“哥,我们做吧。”
窗帘拉着,刚刚他们进房间时没开灯,但客厅的灯亮着,光从半开的房门缝隙里顺进来。
如果那点光再亮一点,安圆会看到沈行春眼底那一瞬间迸出来的火苗,但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沈行春双手用力握着安圆的腰,最后趴在他胸口上,闭着眼咬了咬安圆肩侧凸起的单薄锁骨上,摇摇头,声音像是刚从细沙里过滤出来的一样,哑哑地叫了声:“小圆儿……”
沈行春拒绝一次,安圆心里不会多想,但是次数多了,原本就还埋在他心里的那点犹疑又冒了出来。
明明沈行春对他是有反应的,他能感觉到沈行春在极力克制自己,但安圆又不知道他在克制什么,在他心里,两个人在一起,这样的事应该是情不自禁下自然而然发生的。
安圆推开了趴在他胸口上的沈行春,两只手撑在身侧坐起来,拉起旁边的被子盖在自己胸口上,眼泪原本包在眼眶里,后来一眨眼,想用力收回去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沈行春看着安圆嘴唇都在颤抖,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拧了几圈,他抬手给安圆擦了擦眼泪,轻声哄着:“小圆儿别哭,你一哭我就难受。”
安圆拍开沈行春给他擦眼泪的手,自己用手背蹭了蹭眼睛,咬着的唇角动了动,微微开合两下,开口问:“哥,你是不是,还是接受不了跟男的做……”
沈行春低头吻住了安圆还在往下落的眼泪,又在他挂着水珠的睫毛上亲了亲说:“不是,不是接受不了,是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