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你就能到京都来见我了。”
旁边的两个小丫头倒是深信不疑,叽叽喳喳地出声道:“公子说的是。”
“公子不会骗人的吧。”
“姑娘是当多每日多笑笑的。”
“姑娘笑起来最好看不过了……”
黛玉瞪大了眼,微有些羞赧,抿住唇不再说话了。
和珅抬头望了眼日头。
时辰不早了。
“我这便走了,你日后若是有事,便可央求你父亲,写了信送往京城,我一样能收到的。”
黛玉这才两眼亮了些,点着头:“嗯!”
这时,院门外脚步声渐响,是林如海同贾雨村来了。
林如海也对和珅的离去颇为不舍,毕竟他来了后,林宅中气氛才多有祥和之态,他一走,还不知宅中又会恢复成何等暮气沉沉的样子……
“致斋若有得空时,便来扬州游玩。”林如海低声道。
和珅点了头。
贾雨村此时面上也带着苦色:“致斋兄当真要带着和琳走吗?”他心中还以为是和珅恼了他又给旁的人作了西宾。
贾雨村之前为官时,正是不懂得瞧上官眼色,这才被毫不留情地撸去了身上职务。此后对于旁人的情绪、态度便敏感了许多。
“嗯,和琳该是要入官学的。”
贾雨村恍然,这才明白过来,跟前的小少年,乃是满清官宦之后。他的父亲也曾是一方的副都统,地位不低。
是该入官学的。
贾雨村目光闪了闪,心底还多有些欣羡。只怕以后,这兄弟二人是要直上青云的。
尽管再有不舍,几句话后,林如海也还是将和珅二人送到了门外。
黛玉不能跟到大门外去,只能站在小院儿门口,依依不舍地瞧着他们的背影,越行越远。
约莫半炷香后,林如海才归来。
黛玉抬头看着父亲,忍不住细声问:“父亲,我也能去京城吗?”
“去作什么?”
“去瞧那个哥哥。”
林如海笑了:“什么哥哥。他虽然只比你长了几岁,但却是救了你与你母亲的恩人。该是叫叔叔……”
说完,林如海自己又觉得有些怪异,抿了抿唇,也不再提这个话了。
只是以后,黛玉在心底还是暗自唤着“哥哥”。
那样年轻,不是哥哥,是什么呢?
回到京城后。
和珅恰巧收到了宣通道长的来信,竟说是,也往京城来了。
和珅觉得好笑,难道那处道观还容不下他了?
不过随即,和珅又觉得是个机会来了。
京城贵人更多,虽然不比在福建好经营,但若花上几年功夫,见效也是甚大的。
赚福建达官贵人的钱算不得什么,若能赚京里头的钱,那才算本事。
等和珅准备回信的时候,宣通道长已然抵达了京城。
原来那信是迟了一月有余才到了和珅的手中。
宣通道长进了和珅的宅子,第一件事便是将满满一箱的银钱放在了和珅的身前。
宣通道长呼出一口气,道:“一路上,我最怕遇上劫道的……带它们前来,着实不易。”
和珅脑中灵光一闪,却是想起了另一件事。
在大清建个银行如何?
稚嫩的呼喊声由远及近。
没一会儿,就见着一个小个子,穿着玫瑰紫的大襟马褂,圆滚滚地迈过门槛,到了和珅的跟前。
和琳是难产诞下的,自幼体弱,调养几年也不见好,小脸整日都是白乎乎的,看着可怜极了。
“上山,上山。”和琳摇了摇和珅的袖子。
今日是和琳的生辰,也是他们母亲的忌日,按惯例是要上山祭拜母亲的。
他们的母亲因是难产而亡,不得入祖坟,于是就安置在了一处道观的后山上。
和珅在感叹古时种种礼教制度严苛时,却又庆幸于,正因为如此,他们才能更便利地祭拜母亲。
和珅兄弟在宅邸中如同透明人一般,进出也无人理会。门房瞧着兄弟二人携手出了门,还打了个呵欠,暗道,若是在外头丢了,也是一桩好事。
山间寒意刺骨。
不过和珅同和琳都是体热之质,又穿得圆滚滚的,倒是半点冷意也不觉。
但别的人可就不是如此了。
紧跟着和珅二人的,是几个壮汉抬着的一顶软轿,壮汉穿得单薄,软轿内的人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和珅净听见他们冻得直抽气的声音了。
隐约间,还能听见一道稚嫩的声音在说着话。
软轿内有个孩子。
和珅望了望前头一拱一拱向上爬的和琳,心底骤然软了软。
“和琳,你袖子里藏着的手炉呢?”
“在,在这里。”和琳费劲儿地掏了出来,抬起手就要往和珅的怀里塞:“兄长,兄长冷了吗?”
“看见我们身后那顶轿子了吗?”
“唔。”
“把这个给他们送过去,那轿子里有个兴许比你还要小的孩子呢。”
和琳向来不质疑和珅说的每一句话,他抱住手炉转眼就跑到了软轿旁。
和琳生得唇红齿白,打扮讨喜,几个抬轿的汉子也不拦他,一齐停下了步子。
轿帘很快掀了起来。
和琳将手炉往前一送,也不说话。
掀起轿帘的是个五官端正,神色威严的男子,他一低头,便瞧见了手炉里氤氲而起的热气。
“这是作什么?”男子惊愕。
和琳只得转头看了看和珅:“我兄长让我送来给你们的,他说你们这儿有个比我小的娃娃。”说完,和琳又喃喃地添了一句:“兄长怕你们冷……”
男子又是微一错愕,但随即他就收起了威严的神情,笑道:“多谢两位小友。”说罢小心地将那手炉接了过去,然后微微侧过身子,将手炉塞给了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