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集团的贺意,我认识他爷爷,你们俩可没什么亲戚关係啊,他是你相好的吧?」老头洋洋得意,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这北京城,有头有脸的人我都认识,你们俩什么关係,关係到什么程度,我打眼一看就明白,还想骗我?老头子我眼睛亮着呢!」
姜未摸了摸鼻尖,垂着脑袋「嗯」了一声,算是承认老头那句「相好的」。
「拿这种古董戒指送相好的,让你爸知道非撕了你不可,年轻人,做什么事都得量力而行,有多大能力就做多大的事,别逞强,知道吗?」
「这不是逞强。」姜未突然站起来,认真的神情让老头看了一愣。
「这不是逞强,老爷子,您也有年轻的时候,年轻时也有喜欢的人,对喜欢的人我不想量力而行,我得全力以赴,因为他值得。」
「而且,我做了让他很伤心很伤心的事,我……我……」
他「我」了半天,什么都没「我」出来。
他想干什么?好像什么都干不了。
老头好像有些惊讶于姜未说的话,他打量了姜未很久,才缓缓嘆了口气。
「让我老头子再考虑考虑。」
「成,那我明天再来,您有什么活就留给我。」
姜未不多留,站起来往外走。
刚出门没走几步,天边飘过来一块黑云,哪也不去,就跟着姜未走,几秒钟把人浇了个透顶。
他也不恼,顶着一脸雨水回到暂住的酒店,在漆黑的浴室里冲了个澡。
丢在外面的手机猛的震动起来,听那声音手机好像是进水了,「嗡嗡」声中还带着几声「滋滋」。
姜未刚打上沐浴露,不得不中途关掉花洒,赤着身子跑出去接电话。
这边贺意刚刚走出酒吧,站在屋檐下躲雨。
「喂,是我,贺意。」
「……」电话那头很久都没说话。
姜未当然知道是贺意,贺意的电话号码他从未删过,就算中途换过一块手机,也依旧加了个「a」放在置顶位置。
这也是他离开北京后,贺意第一次主动联繫他。
「餵?能听见吗,我贺意。」
「嗯,我知道。」
「我喝醉了。」
姜未立马追问:「你怎么又喝醉了」
又贺意无声笑笑。
「应酬嘛,哪能不喝酒啊?」
姜未那边又在沉默。
「我想要了。」贺意突然道。
「要什么?」姜未问。
「嗤。」一声微弱的嗤笑卷着电流钻进姜未的耳朵,「你说要什么?明知故问呢?」
然后贺意加重语气,「我想要了,要个男人,上>床做>爱,现在,立刻,马上」
姜未的呼吸渐渐粗重,他嘴唇动了动,「韩茗景呢?他还没回来吗?」
「他啊,出去跟人鬼混了。」贺意语气轻佻,「你来不来不来我找别——」
「在哪?」姜未立马追问。
贺意报了个酒吧名字,然后挂断电话。
姜未会来,他无比确定,但来了做不做,那就得看他魅力了。
贺意想着,将自己的衬衣扣子解开三颗,露出大片胸膛,五根手指头往墙上一蹭,带着墙灰,往自己的胸肌上一抓,大腿屁股也不落下,乱七八糟的指印盖在黑色西装裤上,不算太明显,但在有光处打眼一瞧就能发现。
做完这些,他把手腕上的腕錶转正,双手插兜,站在酒吧门口等姜未来接他。
雨越下越大,耳边渐起的噪声好似在耳朵上蒙了一层鼓皮,敲着贺意的耳膜,也敲着贺意的心。
姜未来的很快,他叫了个计程车,一路划着名积水开到贺意跟前,从车上下来时,他的头髮还是湿的。
贺意往他头顶瞅了一眼,丢过去一把车钥匙,朝不远处的车抬抬下巴,「去,把车先开过来。」
姜未没反应,直勾勾盯着贺意胸前那个巴掌印看。
「看什么呢?」贺意踢他一脚。
「……」姜未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上不来下不去。
这是谁的脏手?
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连指尖都在颤抖。
「谁碰你了?嗯?韩茗景呢?什么叫他出去跟人鬼混了?」
贺意耸耸肩:「就是鬼混啊,还有第二层意思吗?谁碰我了?不知道,没看清,这么多人呢……」说着,他不耐烦道:「去开车,不去就滚,我找别人。」
姜未咬咬牙,转身跑进雨幕里,明黄色的轿跑「吱噶」一声停在酒吧门口,可见这一脚剎车带了多大的怒气。
贺意钻进副驾,系安全带之前又强调了一遍,「我叫你来,是为了解决我的生理需求,你如果只是想当个司机,现在就可以下车了,我在门口随便抓一个,也能解决。」
回应他的是一脚油门。
车轮压着水花猛的往前衝刺,在拐上大路前又停下。
姜未提醒道:「安全带。」
贺意揪着安全带,侧身扣上,余光一瞥,驾驶室中的人正两眼冒光的看着他。
「看我干嘛唔——」
摘檔手剎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姜未做这些只用了一秒钟,下一秒他倾身过去,扶着贺意的后脑勺,低头一撞。
贺意上嘴皮被撞了一下,麻劲儿还没过去,又被姜未叼着下嘴唇狠狠啃噬。